“沒了我,你易曉柔也就只能是個廢物了吧。”紅兒的聲音不急不慢地響起,易曉柔感覺到紅兒走了過來,下意識抬起頭,一雙細膩白皙的手就在自己面前。
“雖然說這并不關我的事,但是,如果沒有你這個廢物的襯托,好像生活也沒什么意思了。”紅兒一撩長發,表情帶著滿滿的高傲。
易曉柔一怔,紅兒的手與她那雙粗糙又滿是薄繭的手又是多么鮮陰的對比,她是易曉柔,她是紅兒,是各自有屬于自己意識的一個個體。
她手一伸,一把握住紅兒的手借著拉力站了起來,四目相對時,她與她總是有一種無言的默契,易曉柔笑,紅兒也跟著噗嗤地笑了出來。
紅兒的手握在易曉柔手心,變得縹緲起來,漸漸地,由手至身子,紅兒整個人都浮現了白色的光點,紛紛往易曉柔身上集去,而紅兒,就這樣消失在這些光點中。
易曉柔看著紅兒整個人變成光點融入到她自己的身子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她自己的手掌發呆,然后,她彎了彎唇角,“再也沒有這樣的以后了,這個世界里,只能有我們,是吧?”
看著一貫在外人面前保持高冷孤傲的易曉柔在面對她的七情六欲時才難得表露出來的卑微與祈求,納蘭沐風大約也能知道她的想法。
也唯有面對她自己,她才能毫無隱藏地展露出屬于易曉柔也會有的無助吧。
易曉柔,就是一個小刺猬,當沒有安全感時豎起全身的刺來抵御外界可能會向她襲去的侵擾的膽小刺猬。
“嘖嘖,看起來倒是沒什么區別啊。”納蘭沐風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環胸抱臂,笑得一臉玩世不恭,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易曉柔,最終總結出這么個結論。
易曉柔難得地給納蘭沐風解釋起來,“紅兒是我的七情六欲,也就是情緒和情感,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出現什么情感還是情緒?”
納蘭沐風挑了挑眉,對于易曉柔這個解釋的行為表示有點驚奇。
不過他也難得沒有損幾句,只是牽起易曉柔的手,往前頭帶路,“走吧,在這兒浪費太多時間了,要解釋回去再同本尊慢慢解釋,也不知道一炷香到底過了多久。”
只是越走,他覺得越不對勁,手感不對勁,而且他隱隱聞到了似乎有什么燒焦的味道,下意識轉過頭,卻發現易曉柔的臉色白得可怕,他低頭,眼神落到了他牽著的那條手上,此時正噼里啪啦冒著黑煙,而且整個手掌都像是被雷劈過還是被火燒過的一樣。
而且,這種情況還持續上演到易曉柔的手腕上,那焦色宛如蜿蜒上爬的蛇,易曉柔的大半個手腕都受了這殘害。
“放……放手。”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極痛苦。
納蘭沐風手一松,結果那如蛇一樣蜿蜒上爬的傷勢竟然停了下來。
納蘭沐風驚奇,轉過身就走到易曉柔旁邊,又大步跨到剛剛的位置,如此反復幾次,他卻發現自己并沒有易曉柔那情況。
他想了想,又將易曉柔另一條沒傷的手臂一抓到他面前,結果正如納蘭沐風所料,她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燒焦的模樣蠶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