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不是呢?曉柔?”她輕笑著看向那一直僵立在一邊猶如傀儡的易曉柔,問道。
原本因為納蘭沐風的阻止而停住了腳步的易曉柔突然像是某種機器被啟動了開關,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納蘭沐風蹙眉,大長腿幾步就跨到易曉柔面前,手臂一抬就是一道黑色屏障擋在易曉柔面前,易曉柔不管不顧,撞上了那屏障被退了幾步就又開始往前走,如此反復,若是那屏障真是實體的,只怕易曉柔早已頭殼流血了。
“沒用的,這是她的心魔幻境,就算是已經深入了解過她過去的你,你能懂得她心里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嗎?你不能,而我能,在這里,是她最好的歸宿,你又何必執著呢?”紅衣女子在原地看著納蘭沐風的舉動,忍不住開口。
“你要的不就是易曉柔嗎?我也是啊!再這樣下去我和曉柔你誰都救不了的,那副軀殼也就真的只能成為那個男人的殺人工具了。”
納蘭沐風聞言冷笑,“易曉柔活不了,你也不可能存在。”
紅兒氣急,怒聲斥道,“在這個幻境里,有易曉柔最愛的母親哥哥和父親陪伴,外頭世界那么殘忍又現實,在這樣美妙的世界,她不會舍得離開,而你也無可奈何。我就讓你看看,她是多么地無能與懦弱,你的一切行為是多么地愚蠢!”她說著,冷冷一笑,手一揮,那山崖對面的曼珠沙華瞬間就幻化成了一陣紅色煙霧,在那煙霧背后,有山有水,還有溫暖的房子,房子里不大的院子種植著各式各樣的蔬菜,院子中,或站或坐著三個人,那是鳳淺,還有一個英俊的少年,那是易峰,還有易清嵐。
鳳淺坐在院子中置著的石桌上,神色安然,而易清嵐更是一改陰沉冷戾的形象,柔和又溫暖,而易峰正端著一旁又一旁的熱菜往桌上擺,那是多么溫馨的一幅畫面。
當他看過去時,他們總會回過頭來,叫著,“快過來呀,快過來呀……”
紅兒冷笑,“你看到了吧,對于那個謀面甚少的哥哥抱有這么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就算了,甚至對于那個該死的男人也是這樣,她該做的是報仇和怨恨,而不是對這些不該抱有幻想的人抱著這么不切實際的幻想,她這樣的人,并不適合那個世界不是嗎?”
納蘭沐風對于紅兒對易曉柔的貶低實在不爽,他瞇了瞇眼,抬了抬下巴,語氣輕蔑地開口,“而你,也并不合適!”
“愚蠢的易曉柔,快給本尊清醒過來!”他又轉頭對著那只知道呆呆地一頭栽在他那屏障的易曉柔怒斥道。
紅兒陰陰一笑,既然談判不成,那就別怪她了,她一個轉身就消失在原地。
納蘭沐風壓根沒心思去理紅兒如何,只是看到易曉柔因為他那一句話而停下了一頭栽進他懷里的動作,有點驚奇,一下子就撤掉了屏障。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因為易曉柔一直往他那兒栽,怕易曉柔真的傷了所以他每次總會不經意間就往后退開一點點,而每一次的一點點,也就真的臨近了邊緣。
而易曉柔,只是站在那兒靜靜看著納蘭沐風,突然腳一提,整個人往納蘭沐風懷里沖,一碰到納蘭沐風她就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頭窩在納蘭沐風懷里,陰陰的聲音從納蘭沐風懷里傳出,“那就一起死吧!”
納蘭沐風一怔,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腳步卻突然騰了空,他就和著死抱著他的腰的易曉柔一起跌下了那個斷崖。
耳邊只有不斷從底下傳來的烈烈風聲,只是他還有一個特別的感覺,似乎這底下,只要越往下,就越黑,就像是一種迷霧遍布的黑煙,感覺會非常有層次的模樣。
而壓在他身上的易曉柔,則在一跌下山崖的同時就暈死了過去!
納蘭沐風撇撇嘴角,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倒也不急,他有的是時間等她醒過來。
看著懷里昏睡過去的丫頭,突然就想到,難怪他每次在故意用話激她生氣的時候,她的反應看起來那么不同尋常,是的,就是不同尋常,陰陰剛開始的時候看著很生氣,可是每次他一句話過去她又能恢復淡定,還以為是她自制能力強,沒想到,其實是她故意偽裝出來的情緒。
不過即便身上壓著一個易曉柔,下墜速度也并不會特別快,只是似乎越下墜,身邊的瘴氣就越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