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這樣的平靜中度過,易曉柔不回答,小槢卻早就認定她是自己的朋友。
每天纏著她,或是說話,或是玩耍,不然就是慫恿著帶她出去外面獵鷓鴣玩,好幾次險些踩到自己設的陷阱半夜才回到家。
因為只有小槢可以接近她,說是三個人都是朋友,其實她和小槢相處的時間卻比較多,只除了小槢,阿凌其他人卻也靠不近她,他只是在其中扮演著哥哥的角色照顧著兩人。
不知不覺中,她在這里已經度過了三個月,戒心再重也在小槢喋喋不休的糾纏和阿凌無言的照顧里卸了心防,她是真的把他們當成了知心的朋友。
易曉柔突然就嘆了口氣,小槢這陣子天天都來找她玩,不過昨天吵了一架之后,今天就真的沒來了,她啊……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當朋友,她是不是做錯了,該不該去和小槢道歉。
說起昨天,其實也不算是吵架,只是小槢突發奇想要慫恿易曉柔去阿念的房間里偷東西,且不說她討厭阿念不會接近她,盜竊這種事她是打死也不會去做,于是二話沒說就拒絕了。
小槢不開心,一直纏著她,她還是沒答應,于是她開啟她喋喋不休模式數落了易曉柔一番再說了句討厭她就離開了。
她想了想,小槢昨天似乎是說要盜的那個好像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聽說會在今天行動,她是不是,應該去偷那個東西出來了?
幾次糾結,她還是打算出去看看,推開門,門外春光正好,暖融融的太陽也不會太烈,春風和煦,簡直不能太美好。
不過走道上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她想了想,其實她……壓根不認識路,該往哪里走呢?
左……還是右?
思考了一下,轉身就往看起來比較沒人去的地方走,聽說……阿念比較愛清凈,平時住的地方就是在冷清的地方。
只是,走著走著,路上的景物突然變得有些陌生,她還在猶豫著究竟是要原路返回還是要一直朝前走,卻看到前頭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里飄出陣陣白煙,隨著那白煙飄出的則是一股屬于某種焚燒的味道,有點像燒紙。
這個地方,又是燒紙,應該是阿念吧,她想了想,今天……今天不正是她母親死的那天么。
她……是在祭拜母親么?
這是一直圍繞在她心里的問題,終究還是沒忍住,她抬腳就往那個飄出煙的地方走,屏住呼吸,側身躲在門后,側耳傾聽,想聽出里頭的動靜。
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在祭拜她母親,她想知道,她是不是會懺悔,她想知道,她是不是會思念她。
可能因為隔著房間,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縹緲,帶著些許沙啞,虛虛實實地讓人覺得可怕,還伴著某種翻動金屬的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