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要,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易清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沈傅一怔,詫異地抬頭望了易清嵐一眼,又覺不妥趕緊低下了頭,心里思忖著易清嵐這句話的可信度。
“嗯?怎么?”易清嵐半天等不到回應,揚著眉梢略有不郁地掃了沈傅一眼,追問著。
“小人想……自然是想的,”沈傅一聽這語氣,陰顯就是易清嵐動了怒,急急應道。
“呵呵,那本座……就將本座的力量給你如何?”
什么?!沈傅驚地抬頭,眼前就是男人一臉笑意的面容,他饒是再蠢,也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不可能會天上掉餡餅下來。
“怎么?不想?”他依舊是一臉好商量的模樣,卻叫沈傅心生不詳。
“是,想,只是,不知得到主人的力量,是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嗎??”他幾番斟酌,一邊盯著易清嵐的表情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易清嵐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笑了笑,“自然,以你之軀換無上魔力,你可愿意?”
軀體?
————
沈天云一邊跑一邊喘著,又一心在心里思忖著該去找誰去救易曉柔好,就這么思忖著,目光陡然一滯,落在那躺在屋頂曬月亮的男人身上。
她的腳步一停,又慢慢往那個男人走去,站在屋檐下,她朝他大喊,“公子。”
男人瞥了她一眼,又優哉游哉地枕臂曬月亮。
沈天云縱然心里著急,可也沒有辦法,咬了咬唇,“公子,小姐有話同你說,公子與小姐當日的交易您可還記得,如今也該是您實現諾言的時候了。”
她的聲音不大也不算小,落在納蘭沐風耳里便是剛剛好,他抬手揉了揉耳朵,似笑非笑地瞥了沈天云一眼,又抬起手撇了撇額前散落的碎發。
這一幕落在沈天云眼里卻叫她一顆心直沉谷底,他這樣的態度……
莫非,莫非是想袖手旁觀,為什么,易曉柔和他……不是相好嗎?
“公子你……”她上前一步正想同他理論一番,可魅影又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一張面癱臉冷冷地,一只手擋在她身前。
“你什么意思?”沈天云不解且憤怒。
“你打擾到主子了。”魅影沉吟會兒,用他沒有起伏的聲音回道。
“你……你們……罷了,如此不守承諾,小姐真是看錯你們了!”沈天云一臉失望,顫著手指著他們,你了半天楞是沒說出什么好罵人的話來,她憤憤咬了咬唇,一揮袖轉身離開。
魅影望著沈天云遠去的背影,忽而轉過身,問道,“主子,如今要如何?”
納蘭沐風單腳斜跨在房檐上,沒有回答,眸光落在被月光灑了一地的幽城土地上,一瞬間許多道黑影疾風般往四處掠開。
他突然低低笑了開,幽暗的眸子微微揚開,帶起一絲笑意。
如此準備周全,真的是落了難么?還是……百密一疏呢?
納蘭沐風抬起頭盯著天空,突然開口,“拿到了么?”
“是!”
————
“啊!”黑暗的空間里回響著一道痛苦的低吼聲,易曉柔緊握著雙拳,蒼白的小臉上密布細汗,整張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額上青筋隱隱突起,那粉色的唇瓣呈現出一種如薄霧一般的黑,。
她只覺得,全身的筋骨被無形的力量充滿,脹開,仿佛要裂開一般。
她的身體里似乎有什么在隱隱叫囂著,要沖破什么禁錮,破開身體一樣的疼痛。
身上的每一個毛孔無不能逃開這樣的痛。
男人就在一旁冷眼看著,靜靜地看著,屬于她的蛻變和成長,想要看看,自己十六年來在她身上所花費的時間是否浪費。
她似乎是喊累了,又似乎是麻木了,那痛呼聲逐漸消減,變小,直至完全不見。
在地上翻滾著的身子也停了下來,僵在一旁。
男人揚了揚眉,眸子微瞇,靜靜用神識感受屬于她的氣息。
還好,總算沒讓他失望,若是真這么死了,那么……他絕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彭!”原本緊閉的鐵門突然之間倒了下來,盈盈的月光下,彌漫的塵煙里,男人的身形隱約可見。
沈傅回過頭,只見那人一腳一步朝自己走來,那一如千萬年前令他厭惡憎惡入骨的嗓音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和慵懶又狂傲的口氣,“喲,幾千年不見,還以為真的死透了,沒想到呢,真是應了那句人間古話,好人不長命,賤人遺千年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