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剛想和小少年周旋周旋,只是沒心眼的紫紜宸就已經開了口,“是……”
小師弟很無奈,“大師兄你太誠實了。”
“啊?”紫紜宸楞了楞,隨即板起了臉,“小師弟,古人有言,以誠待人,人誠待之,你可忘了師傅的教導,而且……”
“……師兄我錯了,”小師弟不等紫紜宸一番教訓說完,立刻就投了降。
“誒,既然你們是清云山的,那么,便隨我去吧,我家老爺也一直覺得小公子歿得蹊蹺呢,”沒等紫紜宸再端起師兄的架子好好教育一下自家小師弟,小少年先他一步開口。
“好。”紫紜宸楞了楞,點頭應道,隨即隨著小少年去了不遠處一座府邸。
靈堂內,紫紜宸的臉色不太好,小師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家大師兄出現這種表情,有些好奇,“師兄,怎么了嗎?”
紫紜宸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在棺木旁讓出一道。
意思很陰顯,小師弟自然懂,他走了過去,看到的就是棺木內少年一張慘白的臉,指甲已經呈現黑色的跡象,隱隱還能聞見屬于死人的某種惡臭,有種死了很多天的樣子,可是……這個少年,據他父母所說,他分陰,昨天才歿的,可這尸體腐化程度卻比尋常死人快了不知多少倍,他伸手在死去的少年鼻翼下探了探,又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子,耳邊嗡嗡的盡是屬于死者家屬的哭聲。
“你們確定他昨天才死的嗎?”小師弟回過頭,看向一旁站著一臉悲戚的婦人和中年男人。
婦人掏出帕子拭了拭臉上的淚,聽到小師弟的話,心里又是悲又是疑,“您說這話是何意,我兒是何時走的我這當娘的如何不確定?!想他前幾日還活蹦亂跳朝我撒著嬌,卻不想,今日竟成了棺中冰冷的尸體,每當想起,我這心里就恨得啊!我兒怎么這么命苦啊!”婦人邊哭著邊悔恨地捶著胸口。
倒是男人卻是比婦人冷靜些,一下就聽出小師弟話里蹊蹺,“大師為何有此一問?”
在他們眼里,只要清云山的,不論是個普通的守門童子還是清云山弟子,都是仙人級別的存在,自然得稱呼小師弟一句大師。
“莫不是發現了什么?我兒可還有救?”
小師弟回望了一眼紫紜宸,躊躇著不知如何開口,
紫紜宸頓了頓,歉意地搖了搖頭,“令郎已死,回天乏術。只是……”
“只是什么?”婦人追問。
“是啊,我兒死得蹊蹺,昨日也不曾外出,呆在家里突然暴斃,依大師看,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加害?”男人也應和著。
“這我并不知曉,只是,不知為何令郎的尸體腐化得比尋常人快,我方才察看了一下,發現令郎魂不歸軀。”作為一個人,一般來說死了一天的靈魂該是還依附體中,若未有外力驅使頭三日是還在體內的。
可是……這位少年卻沒有,而且身體也沒有半點受傷的跡象,看起來像是被人用外力將靈魂從身體內拖出導致的死亡,可誰,又有那個本事?要一個靈魂又能有什么作用?這是他所想不通的。
“魂不歸軀?那是何意?”婦人問道,即便是修行者,可對于這些事一般人也知之甚少,不懂得死人的靈魂頭三日還依附體中也是正常。
“正常人若是死后,靈魂未過三日還是依附在體內的,可令郎沒有,倒有些像是被人吸走靈魂……”跟著紫紜宸的一個清云山弟子道。
“令郎生前可接觸過誰?”紫紜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