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注意力放在易曉柔與納蘭沐風兩人身上,自是未曾注意紫凌異樣。
他一雙桃花眼緊盯著那立于外圍的素衣女子,手握緊了又松開,如此反復。
大概也是方才打斗的力量波及,那落葉竟娑娑落下,雖不如落花般唯美,卻別有一番風味。
漫天落葉下,仿若無人,兩人齊齊對視,卻不語。
納蘭沐風竟也有耐性,頗帶趣味看著他們。
紫凌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他道,“你,也來了。”
不過是一句話,卻好似用盡他一身力氣般。
“嗯。”易曉柔只淡淡頷首,沒再說什么。
紫紜宸抬頭,看看紫凌,又看向易曉柔,干凈的眸子里帶著淡淡的疑惑。
他為什么,感覺易曉柔和紫凌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見兩人似是相識,為首的黑衣人眸子一沉,道,“二位閣下好身手,不過,此番可是想多管閑事?”
看似疑問的一句話,其中卻帶著淡淡的顯而易覺的威脅。
納蘭沐風卻也算厚道,賞了個輕蔑的眼神就直接倚在樹旁看起了戲。
易曉柔更厚道,免了唇舌之廢,手執匕首,眸光凌冽。
為首的黑衣人見此,目露殺意,手一揮,便四個黑衣人朝兩人而去,納蘭沐風是與易曉一柔同出現的,也加上他方才的態度,自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黑衣人不知從哪拿出大刀,提步一躍,直襲二人。
身處防護罩后的紫紜宸見此,清淩淩仿似三月湖水的星眸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奈何他也自顧不暇,也只能干擔憂著。
而紫凌,見此,似桃花般多情的眸子里竟是隱隱劃過一抹紅色的流光,唇畔勾起一抹輕淺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與此同時,相府內,那被視為禁地的院子中,黑暗一片的房間里突地冒出了絲絲紅光,煞是滲人,本是寂靜一片的房里,突地冒出了“桀桀”地笑聲,不可謂不陰森可怖。
終于!本來在那天夜里他就感覺到有易曉柔的氣息,只是奈何他還沒查清就有人把那股氣息隱藏了起來,且修為還不低。
如今的他到底還不能將自己曝光,但也有把握能再通過別的途徑知曉,他也不再堅持。
如今,那低賤的異端,倒是沒負了他的期望,也不枉他當年的有心培養。
自己睜只眼閉只眼地讓那個家伙來了這個世界,左不過也是這個原因。
易曉柔就是一匹難馴的孤狼,但凡被她捏住一絲機會,她也想翻了天。
他不得不留防。
林中。
易曉柔身形似鬼魅一動,險險避過身側攻擊,抬手一擋,擋住前方又一道凌厲攻勢。
她的額心微微沁出一層薄薄的汗,另有一黑衣人手持大刀,刀身泛著瑩瑩藍光,那是雷屬性的元素攻擊,聞的身后“滋滋”的身響,不用想也知道該是怎么的情形,在刀身即將襲向她時,她的身形一陣詭異的扭動,那刀卻是直直砍在了對面黑衣人的脖頸上,黑衣人只覺脖頸處陣陣痛楚與麻痹,就這么倒在了地上,眼睛卻是直盯著那錯手的黑衣人。
黑衣人怒,宛若毒蛇的眼睛直射易曉柔,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緊握大刀,邁步大跨,又是道道凌厲的攻擊,甚至更甚之前。
見此,易曉柔冷冷勾唇,對于黑衣人越發狠戾的攻勢,卻是只守不攻,步步后退。
而某只妖孽,對于前來似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倒是不屑一顧般,對于黑衣人的態度,更多的卻像是了了敷衍,故意逗弄,一邊對應著兩人,卻還存了心思放在易曉柔身上,對于易曉柔的戰斗,他仿佛更有興趣。
恰似不經意間的經過,本以為易曉柔是想把人引來于自己對付,不過片刻又似是被逼后退,離他愈發遠的易曉柔,方才知曉她并非存了那主意,斜眼瞥了她置于身后似是打斗時被傷到正在滴血卻不斷動作似是在進行什么儀式的手,更是來了興趣。
納蘭沐風凝眉定神,他本不想因了這幾個雜碎而動用他的力量,無奈他實在煩悶,兩個人類力量過弱,不及易曉柔更能于自己吸引力。
納蘭沐風定了兩人動作,寬袖一拂,兩人就似給點了火般,一身鮮紅的火焰,熊熊烈烈,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燒焦味與痛苦的熬叫聲,不得不說,這手段,著實不負他魔尊威名。
完事,某人又靜倚于樹旁,唇畔尤帶著那招牌的帶著興味的邪笑。
這種情況,在做了那么殘忍的事后,居然還淡定如初,還看戲……
其余人見狀無不驚愕面帶懼色,這個男人,不僅術念雙修,連修為也已到了圣境巔峰,還真是,不敢置信……
本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之人,看慣了生死,卻未見過如此殘忍的手段。
而易曉柔卻只淡淡掃了一眼,復又移開目光,倒是沒多大反應。納蘭沐風見此,興味更濃,易曉柔的膽子果然足夠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