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無法相信。
難以理解。
但親眼目睹一具具百腳大烏賊尸體沉入海洋,四周數量如麻的魚群也開始享受這場堪比鯨落的盛宴。
怕了。
人頭太歲出現了懼怕神色。
終究還是生物,終究有對于強悍生物的天然懼怕感。
緩緩的,人頭太歲沉入深海,不敢再對那恐怖生物起任何心思,要是那家伙深入海洋,到時候它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掉。
……
風平浪靜。
東瀛群島的海岸線,渾身濕漉漉的破舊麻衣從前海冒出,一步步走上了滿是畸形人的海岸。
“嗯?”
看了眼滿海岸的畸形人尸體,剛剛隨手斬殺百腳大烏賊的破舊麻衣,竟然表現出小孩般純粹的驚喜聲音。
“他果然沒有喪失他父母的血統。”
“不愧是我江家最后一個男兒。”
“可以可以……”
步步踏過堆積成山的畸形人尸體,破舊麻衣眼神欣賞,他猛然間抓起一個畸形人尸體,伸出灰色舌頭,舔了口畸形人尸體上的刀痕。
刀痕里,有一個干枯的水痕。
微微酸澀,是汗水凝固干枯后。
“是他。”
“我江陰的外甥。”
破舊麻衣發出收音機般的沙啞聲音。
“在前面的方向,還在前進……”
……
關中平原以東北方向。
一支血跡斑斑的軍隊正在快速前進。
領頭的,是一個身高兩米五,滿頭金發,身軀皮膚都蒼白無色的男人。
“繼續進發!”
林嘯蒙著頭繼續朝前走。
他的身后,軍隊規模早已不是剛剛登陸東瀛群島那副廣闊模樣,步兵與步兵之間的間隔距離甚至超過了十五米,這是兵團級別的距離。
也就是說,林嘯的獨立軍團,貌似已經慢慢進入了兵團的概念范疇。
“軍團長!”
“戰損報告出來了!”
耳麥里傳出戰地軍官的聲音。
只是聽起來,有些微微顫抖。
林嘯沉默兩秒,回眸看了眼身后的基因戰士,點頭道:“說。”
“輕傷3041人!”
“戰死士兵3000人!”
耳麥里的數據,猶如八級大狂風般,迅速席卷了所有活著的軍官,讓這些人為之沉默。
有時候,沉默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
“軍團長,我們沒辦法派遣足夠的士兵將戰死士兵送回護衛艦,所有烈士都暫時藏在關中平原的一處草場,等到戰役結束,我們再將他們運送回國。”
耳麥里,戰地軍官嘮嘮叨叨說著。
耳麥里沉默著。
但戰地軍官卻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繼續說道:
“軍團長,距離富士山只有五十公里了!”
這次,耳麥里終于響起林嘯的聲音。
“嗯好。”
林嘯的聲音聽起來很是低沉,但卻富有磁性,這種磁性,是類似于金戈殺伐的磁性。
“殺穿富士山,帶我們的烈士回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