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手腕轉動,黑姜在湖水中勾勒出一抹完美弧線。
刀鋒弧線所到之處,幼年期鱷魚仔死傷無數。
但也激發了這些鱷魚仔的血性,紛紛沖到林嘯面前,張開徹底裂開的嘴巴,用上下兩排利齒狠狠撕咬,簡直就是不怕虎的初生牛犢。
效果嘛,林嘯面不改色,無視身上纏著的鱷魚仔,繼續揮刀斬殺,在這深湖中化身屠夫戰神,刀鋒與身影所到之處,鮮血染紅湖水。
“這就是中將級邪魔的能力嗎?”
“到底是中將級邪魔變弱了,還是我變強了?”
林嘯的眸光平靜而狡黠,抓起一只鱷魚仔,對準母體,隨后手掌發力,鮮血迸發,挑釁意味非常濃郁。
囂張!
食物安敢囂張!?
母體勃然大怒,徹底張開腹部裂縫。
蠕動的臟器發出密密麻麻的噗嗤聲。
每一聲,都有大量黑色卵蛋噴出,每一個黑色卵蛋又能鉆出十幾個鱷魚仔。
短短幾秒鐘,深邃湖水里到處都是鱷魚仔,密密麻麻根本看不過來,整個綠源湖水就像是一鍋黏稠的米粥,密集恐懼癥的人到了這里,恐怕還沒靠近就會被嚇到癱軟。
甚至很多鱷魚仔都被擠出湖水,爬到了岸邊。
踏踏......踏踏......
忽然間,在這無人問津的荒漠里,風沙卷裹著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緩緩而來。
也許是察覺到有外來者,被擠出湖水的大量鱷魚仔,放棄了母體傳遞的攻擊信息,改變了目標,對著不遠處的風沙身影發出尖銳嘶吼。
然而那風沙愈演愈烈,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能看見一雙破舊暗黃色馬丁靴踏著風沙與黃土,步步走來,攜帶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警告!
岸邊無數鱷魚仔代表警告的嘶吼。
但下一秒鐘,風沙席卷到面前,一個恐怖的臉逐漸清晰。
看到那張臉龐時,天性為邪魔的鱷魚仔竟然發出恐懼意味的嗚咽聲,磨磨蹭蹭地后退,仿佛不敢直面這個風沙身影。
風沙席卷而過,每一顆砂礫都是一把鋒利的小刀。
席卷而過之后,滿地都是被肢解成碎片的鱷魚仔尸體。
剩余還存活的鱷魚仔,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哀嚎一聲就紛紛鉆入水中,拼了命地在密密麻麻的同伴群里往湖水深處鉆。
太恐怖了!
那個東西太恐怖了!
僅僅是路過就讓那么多小伙伴粉身碎骨。
我們在它面前就像是脆皮一樣無助絕望啊。
破舊馬丁靴踩在岸邊鷺草上,風沙漸漸平息四散,顯露出一個披著破舊麻衣的佝僂身影,雜亂斗篷的編綴,一張似人非人的恐怖臉龐微微露出絲毫,一雙沒有眼睛的空洞眼眶,靜靜凝視著沸騰的湖水。
一動不動,破舊麻衣仿佛經歷了數百年時光侵蝕,粗糙風沙縱然散去,但還是散不去那風塵仆仆的滄桑感,它像是雕像般蹲在湖畔,夾雜著風沙的荒漠寒風汩汩吹拂。
與此同時,深湖最深處。
水草叢生,巖層狼牙錯雜縱橫。
一道像是長腳蜘蛛般的龐大黑影,攜帶著密密麻麻的鱷魚仔,不斷沖擊著最中心那道血霧漩渦。
說是漩渦,其實就是林嘯用刀鋒屠殺出了一個修羅場,他的刀三百六十度不斷揮砍,每秒都有幾百個鱷魚仔沖到身邊,也有幾百個鱷魚仔被砍成碎尸,不斷徒增的鱷魚仔碎尸讓林嘯這里血紅至極,宛如修羅場!
吼!
母體怒了。
殺我這么多崽子!
血債血償!
恰逢此時,林嘯剛好背對母體。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
母體口器張開,一根粗壯,修長,堅銳的白色骨刺,像是子彈出膛般刺出,恐怖的速度造就恐怖的力量,前方躲閃不及的鱷魚仔直接被刺穿!
粗長骨刺攜帶著一個個鱷魚仔尸體,狠狠刺在了林嘯的后背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