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開門!!”
砰砰砰!
趙海皇用力捶打面前的門,動作沉重,每一次舉手,胳膊上的血痂就會崩裂脫落,被血液包裹凝固后變得粘稠的頭發,就像是沉重枷鎖般讓他的腦袋低垂著。
失敗了。
帝都兵變失敗了。
幾乎所有穹照武士都死在那里。
滿城血尸,在趙海皇的眸光里浮沉,他不明白,自己費盡心血打造的穹照兵團,平時都是能力戰虎豹的強者,怎么昨晚在帝都軍部卻都像是軟腳蝦般不堪一擊。
吱。
韓城趙家祖宅的門微微開了。
趙海皇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見救命稻草一般,猛地伸出手插進門縫里,全然不顧粗糙門縫將本就血肉模糊的手掌擦得血刺呼啦,他撐著一雙血紅眼睛,眼巴巴看著門縫里面的人,眼神像是哀求,又像是期冀。
唉......
看著如此狼狽模樣的少爺,老管家嘆了口氣,卻沒有開門。
“開,開門啊......”趙海皇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管家搖搖頭,眼皮低垂地說:“少爺,老爺說了,不讓你進門。”
趙海皇如遭雷擊,他搖搖晃晃,又滿眼不愿相信地低吼:“不可能!我起兵包圍帝都軍部之前,已經和我父親商量過了,他絕對不可能......”
“少爺。”老管家打斷了趙海皇,低聲重復:“老爺說了,不讓你進門。”
趙海皇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瞳孔驟縮,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笑容,披頭散發,身穿破破爛爛的元帥軍裝,站在韓城趙家門外,宛若瘋子般開始狂笑起來,笑著笑著,變成了撕心裂肺的破口大罵。
“哈哈哈!哈哈哈!”
“是我趙海皇稀里糊涂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趙海皇到現在才明白,我被我最信任的父親當成了旗子啊!”
趙海皇對著家門口破口大罵:“趙無雙,你好狠的心啊,你真的好狠的心啊,我是你兒子,我是你兒子啊啊啊!!!”
我是你兒子啊......
這句話就像是狂風驟雨,席卷進了韓城趙家,刮過雨水淅瀝的古宅屋檐,一路拍到了端坐中庭,安靜喝茶的趙老爺子的臉上。
趙老爺子的臉頰微微抽搐,但迅速就回歸平靜,茶碗里的水映射出老管家的身影,他兩鬢斑白,頭也不抬,問道:“那逆子,怎么樣了?”
老管家低頭道:“在門外崩潰了。”
“老爺,我們可能要很麻煩。”
趙老爺子放下茶碗,目光平靜,沒有說話。
半小時后,門外撕心裂肺的罵聲消失了。
“老爺,少爺不見了。”
“嗯。”
再半小時后,整個古宅的青磚地面顫抖起來。
趙老爺子沒有抬頭,或許他已經想到這一幕。
韓城的四面八方,都有輕武器軍團奔襲而來,無數戰士的軍裝都刻著大夏國徽,唯獨沒有趙海皇趙家的半點影子。
天空也有十幾駕武裝直升機出現,艙門口有時端著狙擊重槍的戰士,將紅外線瞄準在了趙老爺子的身上。
咚!
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大門破裂聲。
煙霧四起間,花狼和無數軍部戰士的身影出現。
“趙家趙無雙,你兒子趙海皇謀逆叛國,全家抓捕,這是帝都軍部軍令!”
花狼面無表情掏出軍令。
四周的戰士也都紛紛拉動槍栓,死死盯著面前這位曾經和老元帥并肩作戰的老將軍,既是緊張,也有戒備,畢竟誰都知道,能在兩年前那場全球災變環境下活下來的大夏高層,絕對各個都可以是站在大夏武力巔峰的角色!
果然,趙老爺子神色泰若,淡淡喝著茶水,輕輕推出身邊的抽屜,只說了一句:“要抓我,讓林蒼親自過來抓我。”
看到抽屜里的東西,花狼臉色變得凝重,也意識到這種情況超出了自己的權限,甚至都超出了儒帥等元帥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