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孫九鳳順手刪除監控視頻,給大夏帝都軍部專職療養院打了個電話,預定了一批神經學教授和一個床位,隨后轉身準備去病房接林嘯。
但他一抬頭。
看到的是門戶大開的病房。
血淋淋的病床上,林嘯已經不見蹤影。
!
孫九鳳瞳孔驟縮!
人呢?!
……
醫院保安室。
林嘯悄悄敲暈值班保安,隨手扔掉從花園里撿來的石頭。
“醫院走廊的監控應該就是這里了。”
林嘯呢喃著,打開了值班室電腦。
果然各個位置的監控畫面彈出。
“我就不信楊瑤這時候還回家了,她根本就沒有家……”
懷揣著困惑,林嘯挨個查找監控。
整個醫院俯視圖,沒有!
醫院大門出入口,沒有!
“難道她是翻墻進來的?”
林嘯又查看所有醫院墻壁的監控,還是沒有找到。
萬般無奈之下,他將監控調到了自己病房。
結果,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以及對著空氣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的自己,林嘯渾身一顫,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深夜。
花狼,墨瞳,陳牛,霸主等人。
秦吒,孫圣,黃泉,墨峰等人。
兩人一組,開著軍隊巡邏車,從川蜀空軍醫院駛出,順著各個大街小巷,瘋了般尋找林嘯。
“林嘯消失了。”
站在狼狽不堪,場面混亂的保安室里。
孫九鳳摸著被撞斷的鋼鐵桌子,看著被刪除一空的監控視頻源,以及地上的血液腳印,仿佛看見了林嘯在這個保安室里痛苦不堪的模樣。
“他跑了。”
孫九鳳悲戚地呢喃。
“他知道自己得癔癥了。”
“可為什么,非要悄悄跑掉。”
醫生拿著一張試紙,從地上提取出幾滴液體,說:“是眼淚,過于龐大的壓力讓林中校不堪重負,必須趕緊找到他,不然后果會越來越嚴重。”
……
“咦,是個人?你在這做什么?”
深夜的川蜀某條國道。
賣完魚,騎著小三輪車正在回家的老張,在黑漆漆的國道旁邊,看見了一個蜷縮著的男孩身影。
林嘯抬起頭,滿臉的呆滯與麻木。
臉上的淚痕一層覆蓋著一層。
老張心疼了。
這亂世,真是哪哪都有受盡苦難的孩子。
他放下視若珍寶的魚。
小心翼翼地摸黑走來。
一邊走還一邊安撫林嘯。
但是下一秒,老張腳底踩空,尖叫一聲后,重重栽入國道外面的山澗,直接被摔成了肉泥。
黑夜瞬間重歸寂靜。
林嘯呆滯良久后,跑下山崖,將老張的尸體背了上來,放在滿是死魚的三輪車上,隨后開著三輪車,搖搖晃晃地駛入更加黑暗且未知的國道。
他終歸是善良的。
想要將老張帶回漁夫的家。
也算是臨死前,攢攢陰德吧
林嘯呢喃著,眼神還是空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