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嘯離開病床,站在窗臺前。
“林嘯,要不要跟我逃出去?”
窗臺外面的楊瑤眨了眨眼睛,笑的狡黠。
林嘯皺著眉頭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月光如瀑,突然出現的楊瑤,就像是從月亮中走出來的嫦娥,帶著幾分清冷的神秘感。
楊瑤沒有回答,而是笑瞇瞇看向林嘯的脖頸,問道:“林嘯,我送給你的白金兔子吊墜呢?”
“我……找不見了。”
林嘯低著頭,神色自責頹廢。
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想到丟了白金兔子吊墜,林嘯心里難受。
他捂著隱隱作疼的心臟,抬頭對楊瑤漏出艱難苦澀的笑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都不告訴我,我找不見那個兔子吊墜了……”
楊瑤的眸光瞬間黯淡。
看待林嘯的眼神,似乎帶上了一絲失望。
林嘯慌張說道:“你別急,我肯定能找到,我只是暫時忘了……”
“沒關系。”楊瑤忽然打斷了林嘯。
她低著頭,像個強壓著委屈的小兔子。
林嘯慌張到手足無措。
他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情況。
白金兔子吊墜到底去了哪里。
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就感覺一切都蒙著一層迷霧。
看不清,摸不透,令人心悸。
就在林嘯忐忑不安的時候,楊瑤抬起臉龐,絕美精致的臉龐上,灰暗的眼眸重新燦若星子,說:“你弄丟了陪我二十年的兔子吊墜,作為補償,你能不能給我跳一支舞,就當道歉了唄?”
“我不會跳舞,打拳可以嗎?”
“也可以呀。”
林嘯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龐擠出一絲微笑,隨后拳出如龍,帶著強烈的風聲,一拳拳打出幻影,宛如月光下的一支斗者舞蹈。
“真棒呀。”
楊瑤捧著臉蛋,笑意盈盈地夸贊。
林嘯猛然咳嗽兩聲,嘴角流出一點猩紅血液。
是心臟在抗議這種劇烈運動。
不知為何,林嘯總感覺自己在核爆轟炸之后,自身就變得有些脆弱,仿佛更加逼近了死亡終焉,或許是心臟絕癥吧……
一拳拳打出。
林嘯深吸一口氣。
勉強壓住心臟散發的劇痛。
但楊瑤看出林嘯的異常,急忙抱住他,哭著說:“夠了,不用再打了,都怪我不懂事,都怪我……”
林嘯摸著楊瑤的柔順金發,笑意苦澀,深深將腦袋埋入發絲之間,呢喃問道:“從墳墓爬出來后,我做了一個夢。”
“什么……夢?”
“夢見我背著你走,在玫瑰草叢,在草莓園。”
楊瑤瞪大圓溜溜的明亮眼睛:“那不是夢呀。”
林嘯沉默,神情疲倦至極。
這一刻,他真的有些分不清了。
楊瑤拉住林嘯的手掌,指向漫漫黑夜覆蓋下的東方,說道:“我們一起走吧,去無人問津的大海畔,然后建造一個四季如春的房子,再也不用遭受這些折磨了。”
“你病了,林嘯,我帶你去治病好嗎?”
楊瑤滿眼真誠地看著林嘯。
“乖,跟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