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軍部。
趙海皇掛斷電話,怒氣沖沖地回到會議室。
“老趙?什么事把你氣成這樣?”
“還能什么事?”趙海皇看向儒帥,目光不滿道:“監審殿的殿主孫九鳳,不顧規定,非要見老周,結果還危言聳聽,要打進帝都軍部!”
“老周,這就是你挑的監審殿主?”
趙海皇抱臂,滿臉陰沉。
儒帥忽然問道:“他為什么要見我?”
“我沒問,也不需要問。”趙海皇盯著儒帥,皮笑肉不笑道:“在他說出打進帝都軍部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不需要知道他的目的。”
“老周,我提醒你一句。”
“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如果有下次……”
砰!
趙海皇驟然重錘桌面,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透著濃郁的寒意與殺意,道:“我要監審殿要么從頭到腳全部換血,要么徹底消失!”
“成事不足,鞠躬自豪!”
“我這輩子最恨!”
儒帥沉默不語。
會議室陷入寂靜。
片刻后,其余元帥急忙打圓場。
這才將趙海皇勸回座位。
會議結束的時候。
“老周,海皇說得不無道理。”
一位元帥離開前說道。
“老周,打進帝都,我老頭子聽得肝火都要出來了。”
第二位元帥離開前說道。
“老周,你最好管束管束監審殿。”
第三位元帥,態度同樣。
五大元帥,四位就對監審殿心懷不滿。
寂靜的會議室空無一人,儒帥獨自坐在冰冷的座位上,寒冷的陽光映射在他的斑白雙鬢上,一時間竟有種蒼老十歲的感覺。
“儒帥?”
范秘書小心翼翼推門而入。
儒帥抬眸,笑問道:“孫九鳳找我什么事?”
范秘書變得神色猶豫。
儒帥點燃一根煙:“說罷,不要緊。”
范秘書低聲道:“轟炸計劃有異變,林嘯沖進核心轟炸區域了,按照推測,他應該是去救楊瑤,楊瑤是林嘯帶進監審殿的人,也是當初在山城跳樓救的人。”
儒帥抽著煙,煙灰逐漸變長,卻因為姿勢僵硬,沒有掉落。
“儒帥……”
“嗯?”
“林嘯要死了。”范秘書小心翼翼道:“轟炸已經開始了。”
這次,煙灰全部掉落,在地面砸出支離破碎的灰霧。
儒帥抬頭。
范秘書心頭一驚。
儒帥竟眼神悲戚,笑容慘淡。
“是誰最后同意轟炸的?”
范秘書不敢回答。
“是誰同意將楊瑤納入轟殺目標的?”
儒帥再問道。
范秘書背后冷汗涔涔,更加不敢回答。
“是誰,只給了半小時戰斗時間?”
儒帥笑得蒼老。
“是我。”
“還是我。”
“都是我同意的。”
儒帥仿佛蒼老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