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鋒第一次抽煙,被嗆得連連咳嗽。
對于這個結果,他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將刺鼻的煙霧吞進肚子,然后露出輕淡天真的笑容,亦如回歸到了最原始的少年模樣。
巡警長重重嘆氣,轉身離開,給獄警交代道:“后天給墨鋒的斷頭飯,豐盛點。”
兩天后,墨鋒吃完了最后的晚餐,他要了母親最常做的番茄炒蛋,父親最愛喝的西鳳酒,每一口菜,每一滴酒,都像是有父母陪伴,吃著吃著,他潸然淚下,泣不成聲。
米迦勒魔藥愈合他的聲帶,但無法愈合他千瘡百孔的心。
只是哭著哭著,墨鋒忽然發現,鐵窗外面,來送飯的獄警始終都盯著自己。
“你看我做什么?”
墨鋒抬頭,眼神驚詫。
獄警帽子下,林嘯的雙眼靜靜注視墨鋒,忽然歪著腦袋笑道:“說真的,每次看到別人大口大口地吃飯,我都會很羨慕。”
兩人注視良久,墨鋒緩緩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沾滿血跡血跡的紙條,看著林嘯,欲言又止。
“當時我可以……聯系你嗎?”
墨鋒問道。
抱著腦袋滿臉痛苦。
“可我沒辦法聯系你。”
“我的聲帶被割斷了。”
“我的手臂也被砍掉。”
“我聯系不到你……”
墨鋒在監獄里低聲呢喃。
監獄外,林嘯眼神同情且悲憫。
其余罪犯,已經縮到墻角。
忽然,林嘯輕聲問道:“你有什么遺憾嗎?”
墨鋒抬頭,眸光困惑,遺憾?
父母都已經命喪黃泉,算是遺憾嗎?
自己即將被槍決而死,算是遺憾?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就是說這件事里面,你有沒有想要彌補的事情?”
聞言,墨鋒的腦海里,不斷重現整個事件的畫面。
滿是營養液的地下室,花城武部的六層樓房,爆炸與塵煙遮蓋的街區,被翅膀撕成兩半的三角眼……
想著想著,墨鋒忽然頹廢低頭。
“有遺憾……”
“我給我的家庭報了仇。”
“陳麻他們被我活活撕碎。”
“但還是很多無辜者……也死在我手中。”
墨鋒抬頭,露出求救般眼神。
“可是,我當時真的只想找到陳麻,我真的不想跟其他人為敵,可我沒辦法,我被逼著……”
林嘯忽然舉手,打斷了墨鋒。
“夠了。”林嘯笑了笑,隔著鐵窗戶,伸出手掌:“愿不愿意加入大夏監審殿?代價是從此以后,不能隨便在公眾面前露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