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氣氛令人呼吸困難。
張三龍只感覺身體黏糊糊,周圍所有人的厭惡目光就像是水泥,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不!不是我!”
痦子男生顫抖地喊:“不是我!我沒有!那不是我!”
黃泉想要起身,卻被林嘯輕輕攔住。
“你可知道,你身上流淌著的是哪種血?”
林嘯默默轉身,眼神厭惡且冰冷。
在他眼里,痦子男生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見了光亮就像是烈焰灼燒,燒的這老鼠倉皇驚恐,燒的這垃圾狼狽不堪。
“你身上流淌著的是炎黃血脈。”
“但你不配,你不配做大夏兒女。”
林嘯活動著手腕,驟然間狠狠扇出。
啪!
悶雷般的爆裂聲響起!
痦子男生狼狽倒地,滿臉血紅。
“這一巴掌,打你生在大夏,卻臟如蠅營!”
“別別……求你別打我……”
林嘯眸光憤恨,再次狠狠扇出。
啪!
“這一巴掌,打你口無遮攔,誹謗軍屬!”
悶雷掌聲繼續響起!
“這一巴掌,打你心腸骯臟,蔑川蜀軍!”
三個拳拳到肉的巴掌,已讓痦子男生頭暈目眩,臉頰龜裂,滿嘴鮮血,牙齒都掉落兩顆。
“你罪不至死,但你活罪難逃!”
林嘯掏出手機,撥通川蜀監察部電話,憤恨盯著張三龍:“喂,是川蜀監察部嗎?我要舉報有人誹謗軍屬,污蔑烈士!”
張三龍猛然抓住林嘯的褲腿,抬起腫脹的臉,滿是血水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苦苦求饒:“別,求你了,別舉報我,我們是同學,是朋友啊,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林嘯面無表情地掰開張三龍的手,滿眼厭惡。
“別臟了朋友這個字眼。”
張三龍眼神絕望,驟然歇斯底里地怒吼:“我有說錯嗎!我沒有說錯!我沒有錯!!!”
“林嘯你有什么牛逼哄哄的?你不就是個病秧子嗎?不就是榜了個賞金獵人嗎?”
“那個小女孩被打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有打過她嗎?”
“還有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穿嫁衣怎么了,穿喪服怎么了,哪個正常人會同時穿兩套?你們都是一群蠢貨,看不出來那是作秀,還敢顛倒黑白地污蔑我……”
這次,整個公交車的人都憤怒起身。
用不著林嘯出手。
上班的白領,買菜的大媽,年輕的少女,稚嫩的男孩,每個人的臉龐都是無法壓抑的怒意。
“誹謗軍屬,你還要臉嗎?”
“川蜀的朗朗晴天,是那些戰死的川蜀烈士用命換來的,你竟然說他們的祭奠儀式是作秀?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雖然我老太婆耳朵不好,但我心里明白,那些犧牲的川蜀娃兒,他們的家屬,不是你這種沒出息的人可以污蔑的!”
“就是!你哪來的臉啊?你以為你喝的水,你吃的飯,都是白來的?沒有那些烈士,你連一坨粑粑都不如,真是有媽生沒媽教的東西!”
所有人的憤怒,化作汪洋,徹底將痦子男生吞沒。
他眼神驚恐,想要反駁,可面對狂濤駭浪的眾怒,他的話語就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激起更加熊烈的怒海!
甚至公交車司機都靠邊停車,沖到痦子男生面前,拽起他的脖領,兩鬢斑白的臉龐,盡是怒火。
“我兒子就是烈士!他就是為了川蜀犧牲的烈士!“我就是烈士家屬,你再敢把剛才的話都說一遍?”
痦子男生已經被嚇得軟弱。
“走!跟我去監察部!”
公交車司機拽著痦子男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