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
尤其是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
讓她的靈魂像刀割般痛苦不堪。
“下輩子……再也不來x城了……”
女孩笑著閉眼,眼角流出晶瑩的淚。
“抓住啊!抓住啊!抓住啊!!!”
望著極速逼近的地面,以及快速變大的車輛和群魔,林嘯目呲欲裂地嘶喊,他臉龐赤紅如血,好像要將手臂扯斷一樣拉住女孩。
這墜落的短短幾秒,林嘯腦子里也快速閃過一些畫面。
都是他年幼時,因為身患絕癥,體弱多病而被人嘲笑欺辱的畫面。
一幅幅。
同樣像刀刻在骨頭上一樣。
如果捫心自問,自己為什么要義無反顧地跳樓,林嘯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但他知道:
當我被嘲笑病秧子,被插隊,被霸凌,被排擠,被孤立時,那時候我也希望有人能替我遮風擋雨,但那時候沒人。
當我書包里出現姨媽巾時,被人嘲笑像女生一樣軟弱無力時,我也渴望有人能幫我將這東西狠狠扔在那群畜牲的臉上,但那時候沒人。
當我熬過那段世人眼光和病魔折磨的痛苦日子后,仍舊希望有人能看穿我的逞強,看到我傷痕累累的靈魂,可……仍舊沒人。
于是我孤獨地行走,習慣了痛苦,征服了痛苦,終于成了無所畏懼的強者后,我幡然回首,發現這個世界不只有邪魔和諸強,還有那么多披著人皮的畜牲。
如果總結,那可能就是淋過雨,所以想給淋雨的人撐傘吧。
“很疼!真的很疼!!”
“抓住啊!!!”
林嘯怒著,吼著。
手臂竭盡全力地伸長。
一厘米。
兩厘米。
三厘米……
就在此時,原本閉眼等待死亡的女孩驟然睜開眼睛,但這顆眼睛,位居額頭中央,呈豎立狀,瞳孔呈洋蔥般層層包裹,外層黃金色,內層鉑金色,每一層之間都有緊密交錯的淡青色花紋,看起來頗具神秘風格。
“什……什么!?”
林嘯瞳孔驟縮,滿眼震撼,下一秒繩索繃直,他像是觸底反彈般向天空彈去。
而那女孩卻是墜落速度逐漸緩慢,最終在即將墜地之時,竟逆轉了自由落體物理常識,身軀不可思議地回正。
砰……
小皮鞋輕輕踩踏地面的聲音響起。
她,毫發無損,緩慢降落!
四周原本嘈雜的群魔,驟然間變得面面相覷,更有甚者開始心虛后撤。
“站住。”
女孩的聲音響起。
雖然很輕淡。
但卻似乎有極強的威懾力。
讓想要悄悄溜走的人莫名僵硬在原地,渾身大汗淋漓,不敢直視。
“看著我,告訴我,為什么要讓我跳下來?”女孩三顆眼睛全部睜開,死死盯著面前這個雙腿打顫的瘦猴男人。
“邪……邪魔啊!!!”
伴隨一聲尖叫,四周所有人都嚇得四散逃離,女孩環顧四周,每個人的模樣她都不知不覺間牢牢深刻在了內心。
“我我我……”
瘦猴男人臉色慘白,不知所措。
“我就是看他們都這么說,跟著起哄的……”
女孩絕望地閉上雙眼,不愿再多看這些人一眼,她落寞地仰天望去,看到林嘯的瞬間,眼神緩緩變得明亮有神,烏黑的長發似乎映射著旭日的陽光。
“這個世界,還是有光的……”
被繩索吊在半空中的林嘯,怔怔望著這突如其來的巨變,滿臉懵逼,我在干什么,她是誰,她要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