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表情,視頻上顯示的八成沒有假。那豈不是能看到他們今天的研究了。”
周圍人在興奮的竊竊私語,作為東道主,許巍是很少允許人觀看他們的研究過程的,對他們的研究進展,不少人是很好奇的。
視頻到這里還沒完,不過大家都明白了,白布其實是研究人員身上穿的白大褂,因為習慣了自己的視角,從而忽略了對一米二的雷王而言,如果不仰起頭來,那他能看到的就只有這些白布。
這是種先入為主的習慣,不少思緒敏銳的研究員已經在開始反思了。
他們平時的研究中也很少站在雷王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如果以后能經常換位思考的話,會不會對研究有更多的幫助?
影像中的許巍用手在雷王面前晃了晃,然后拿起了一根針管,那是用來抽血的,在影像中被迅速放大到扭曲的狀態,周圍的一切被極速淡化,針頭占據了全部的視野。
奇異的畫面讓眾人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雷王的恐懼,讓人心生不忍,直到針頭插入雷王的身體,從中抽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其實抽的血并不多,為了避免影響雷王的身體健康,每天抽多少血都是有定量且需要打報告申請的,一般來講一天只能抽一次,其他單位想要用只能等或者讓別人“借”點出來。
許巍很快就將針頭拔出去了,但是雷王的恐懼仍持續了好一會才消散。
至此視頻方才過去一半,后半部分是許巍拿出個儀器。
“那就是他特意開會要炫耀的東西吧?好像是信號發射器?”周圍人小聲討論著。
換做是剛開會時的袁忠國,絕對會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關注那個儀器。
現在的他只想看到腦波讀取技術究竟能做到什么樣的地步。
顏安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從逃生艙上卸下來,被他要求必須放置在信號屏蔽場所的遠距高頻電磁信號發射器。
不對,上面沒有刻字。
他記得當時拆下來時那信號發射器上有刻字,而且就在天線上極為顯眼,而許巍手上拿著的卻沒有刻字。
看來只是個仿制品,由他帶隊的其中一組研究任務就是這玩意,想來是技術難度不高被他們反推成功,并且復刻出來了。
看到這玩意的雷王顯得既害怕又激動,處于一個矛盾的心理狀態,所體現出來的就是在影像上的雜亂。
第一秒閃過的畫面是一艘未知的飛船,看上去和被他們搶走的軍艦很像,顯然是想要通過信號發射器與族人取得聯系。
但下一秒想到的卻是自己周身被針頭和黑漆漆的槍口對準的樣子,復蘇以來還未真正受到傷害的雷王,對他而言這兩樣東西大概就是最令人恐懼的吧。
雷王想到了自己要是偷用信號發射器給文明傳遞消息被人發現后,渾身被針扎滿的樣子以及被槍口包圍打成篩子的下場。
實驗中的許巍當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只是拿著信號發射器一字一句的問道,“這是什么?”
這種話“小不點”已經聽過很多遍了,顫顫巍巍的用異磁語言回答。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混亂的閃過有關于文字信息與電磁波信號之間的相互轉換的知識。
每一個登上逃生艙的異磁人都肩具活下去與為文明找到一條出路的任務,所得到的培養是全方位的,逃生艙上的設備他們幾乎都知道如何修復,也知道設備的工作原理。
顏安頓時大喜,還真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過來,立即將這部分內容截取提煉出來,盡管混亂卻能夠極大的還原電磁波信號解析成異磁文字的過程。
不需要百分百準確,他只是找個機會接口罷了,用這段內容作為遮掩,就能直接把那段信號破譯出的結果拿出來,將所代表的異磁文字內容公之于眾。
視頻的后半段大概就是圍繞著信號發射器做出的一些簡單反應觀測,其他人看得津津有味,顏安卻是忙著“造假”。
“怎么樣?這是你今天研究中發生的事嗎,還要我繼續解析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