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四點半,顏安被高勝寒的一通電話吵醒。
“今天元旦放假,而且現在是早上四點半,你們工作時間竟有如此彈性?”睡得正香被吵醒,對顏安而言顯然是不愉快的感受。
雖然他還沒有成為名義上的項目主負責人,但算法樓的運轉、近期高勝寒的工作全部都是他在安排。
顏安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有讓高勝寒在二零二零年的第一天早上四點半就把自己給叫醒。
“抱歉,但是就在剛才,朱赤天眼傳來訊息,他們確認捕捉到了信號強烈有規律且重復出現的電磁波段。”
在碧穹星上,有不少人在積極的向外探索,雖然現在碧穹星的航天科技發展還只局限于在衛星上著陸的階段。
但在天文觀測上,已經發展出了射電望遠鏡等可捕捉無線電信號的設備。
早在上世紀這顆星球上的人們就已經開始使用射電望遠鏡來搜尋地外智慧生命了。
而在二零一六年朱赤天眼投入后,這個全球目前最大的單孔徑射電望遠鏡于去年即二零一九年捕捉到了兩組疑似地外文明信號。
這一發現在當時振奮了一眾地外文明愛好者,但隨著研究的緩慢推進,很快關注此事的人就變少了許多。
顏安對其也沒什么興趣,一來是不同的文明即便看起來再相似實際上也會有極大的差別。
例如銘星文明與朱赤文明,同為智慧生命其演化形態相似,同為象形文字其最終發展相似,明明是兩個毫無淵源的文明卻像是兄弟一般,這是很不可思議的。
可即便是再相像的文明,在細微處也會有極大的差別。
就算真是外星文明發送的電磁波,那又能怎樣,文字體系不通是不可能破譯出對方傳送出的信息的。
其二是采用電磁波作為探索地外文明的方式屬實有些落后。
在已知傳輸距離越長衰減越厲害的情況下,碧穹星上的人自己都明白,未來理想的信息傳輸是引力波而非電磁波。
倘若這電磁波真是某外星文明為探索宇宙發出的信號,那么這個文明大概率是和碧穹星差不多科技水平的。
大家最遠只能到自家的衛星上打個轉,就算聯系上了且克服了文字不通的困難又能怎樣,除了嘮一場每幾十年才有回應的家常外,還能干什么?
交換技術嗎?別鬧了,想要交換的技術指不定在等待的幾十年中就自行發展出來了,如果做不到,那就說明這項技術的價值很高,被拿來交換的概率不大。
顏安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哦,那大概是某個新發現的脈沖星吧。”
將脈沖星發出的周期性電磁脈沖信號當成外星文明信號什么的,這樣的事情在碧穹星上發生過不要太多遍,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就在不斷重演歷史。
只不過隨著科技的發展,這種事情已經很少發生了,去年更是在朱赤天眼上裝了個特殊的后端設備,可以篩選排除掉人類或天體發出的信號,找到可能的外星智慧信號。
在這種情況下,更應該仔細甄別接收到的信號是否某個特殊的脈沖星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剛發現就急沖沖的當成了外星文明。
他有些不高興,因為這種還不確定的事情,高勝寒居然都會來打擾自己,難道他平時對地外文明的渴望就表現的有這么急迫且饑不擇食嗎?
如果一個新發現的脈沖星都能讓高勝寒興奮地將自己吵醒的話,那對以后的日子,顏安已經不敢想象了。
“不不不!不是脈沖星,這次的電磁波信號出現的非常突然,平均每隔十五分鐘天眼就會接收到一次,并且信號相較于上次要更強烈一些。
這真的很有可能是某個地外文明發射的信號,所長認為你對此可能會抱有興趣,且我們希望你的下一步研究方向可以是這個——破解此信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