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儼然是主客顛倒,客大欺主。
只怕是時間一長,就成了劉皇叔借荊州——有借無還了!
“我們計算中心也有很多老師水平不錯的。”終于徐晨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總不能他們用多久計算中心,自己就歇多久吧。
自己歇也就算了,底下那么多老師,那么多項目,難不成要全歇著全停了,這讓他怎么跟合作單位交代。
倒不如試試抓住這個機會,讓老師們與這些研究員多接觸接觸,看能不能學到點什么。
高勝寒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很抱歉,這是保密工作,沒有上頭的命令,我不能答應你。”
借南都大學的計算中心,那也是上頭的命令,如果徐晨有什么意見有什么牢騷的話,那別和他說,直接找上頭說去。
他要能說動,那是他的本事。
徐晨又把話給憋回去了,他要是有這本事,還能讓高勝寒把計算中心給搶了?
顏安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手上的骨肉相連換成了一把牛肉,“應該夠了。”
實現算法不難,就是比較復雜,不過有七個人,分工合作一下,用不了兩天就能搞定。
“那就好。”高勝寒松了口氣,七人落座,蕭靖抱著最后一點幻想,特意搶到顏安身邊的位置。
“前幾天的那個算法,真的是你完成的嗎,能不能給我講解一下。”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如果能讓他滿意的話,或許內心就不會那么難以接受了。
可顏安沒搭理他,專心致志的將手上那把牛肉吃完,才偏過頭看他一眼。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沒有的啤酒肚,也沒有地中海,但是戴著厚厚的眼鏡,臉上寫著憂慮、搖擺不定、期待、質疑。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我。”顏安將簽子放下,換了根年糕,吃炸串不吃年糕的話,簡直是白吃了。
他想靠這么一句打發蕭靖,可這么做顯然不能讓蕭靖滿意,仍在纏著顏安追問,“那你能現在給我講解一下嗎。”
為什么總是有人喜歡在別人吃東西正香的時候問問題呢,還一副你不回答我就要繼續問下去架勢。
一邊吃年糕,一邊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蕭靖仍在耳邊絮絮叨叨說個不聽,纏著人念經,讓顏安很不舒服。
但他還是堅持把年糕吃完了,對食物的虔誠之心沒有被打破。
趁著這個空檔,顏安深吸口氣壓抑火氣。
就在蕭靖以為顏安要回答自己時,從他口中出來的,不是回答,而是反問,“你沒上過幼稚園嗎?”
“什,什么?”蕭靖給愣住了,這算個什么問題,和幼稚園有什么關系。
原本還算熱鬧的包廂內氣氛一下就冷下來了,空調開著暖氣使勁地吹,可周遠軍還是覺得冷。
他覺得自己剛才白說那么多話了,不僅白說了,起到的還是反效果,顏安非但是認定了他們有求于自己,更是連說話也跟著不客氣起來。
沒等蕭靖的回答,顏安一副反應過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說道。
“我知道了,你就算上過幼稚園,也肯定沒有認真聽講,因為你都不知道吃飯的時候就要專心吃飯,吃飯的時候不要講話這么簡單的道理。
這些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知道。我沒上過這里的幼稚園也知道。”語氣中隱隱有那么些小驕傲在里面。
顏安拿起一把鴨腸,在開動前又看了一眼蕭靖,他臉上還寫著錯愕,為了防止他接下來打擾自己,不忘補上一句。
“如果你不餓不吃飯的話,那也別說話打擾別人吃飯——我看幼稚園的老師都是這么教小朋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