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凝和那人打了聲招呼之后便急著拉邯鄲淳進了帳篷。
她問邯鄲淳新的武功秘籍是不是買了回來。邯鄲淳說沒有,阿大說就憑他的那幾個碎銀子,想要買到真的武功秘籍還需要花很久的時間,很大的力氣以及走很大的狗屎運。
楊若凝嘆了口氣,也好,本來武功秘籍這事兒就不靠譜。然后她轉而問道,“你認識那個戴面具人?”
“是啊,他本名叫做蘇景仁,以前偶爾來過部落幾回,他算起來是我的老師,我的漢字讀寫都是他教的。”
“他為什么要帶著面具?”
“他小時候家里失火,毀了容。”
“哦,那這些書也是他送給你的?”楊若凝指著他床上的那些書問。
“啊,這些啊,是從阿大那里買的。”
“這些都是什么書啊?”
“嗯,就是民間的話本,‘美男的誘惑’,‘洛將軍風流二三事’,‘洛淵與白小姐提籃橋相遇記’,‘洛府情事’……”邯鄲淳指著那幾本書一本本地給楊若凝說。
楊若凝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愿望想要學習漢字并通讀這幾本書。
“邯鄲淳,你教我讀書認字吧。”
“我要忙著練武,不如我讓阿景教你吧。”
楊若凝拒絕了,她本能地對掩了面貌的人帶著戒心。
可邯鄲淳嘴上說著,“行,我找時間教你,”一邊嘟囔著“漢字很難學唉,你這個笨女人行不行啊”,便往隔壁帳篷里去了。楊若凝在他身后喊,“不要忘了晚上的事情。”
楊若凝晚上在神樹下面等了許久,才見邯鄲淳慢悠悠地走過來。楊若凝剛想問他為什么這么晚,忽地便看見一個身影從后面走了出來。
又是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楊若凝微微皺了皺眉。她對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顯然是不友好的。一邊,邯鄲淳卻興奮地說著今天下午他的經歷。原來他們兩個下午騎馬去了遠處的草原打獵了。看的出邯鄲淳很喜歡這個阿景。
阿景提著幾只處理好的兔子,用木棍熟練地穿好,便架在火上烤了。楊若凝趁他忙活的時候,悄悄把邯鄲淳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邯鄲淳為什么把陌生人帶到這里來了。
“阿景怎么是陌生人?他是我師傅。”
“你知道我們在這里是要做什么嗎?除了我們兩個,任何人都不能牽涉其中。”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么會知道呢?”
“你是傻瓜嗎?我們難道不需要商量行動計劃嗎?”
“婆婆說,預言里是你想出的方法,所以你不需要和我商量。你想好了,回去帳篷里再悄悄告訴我不就好了。”邯鄲淳拍拍楊若凝的肩膀,走過去坐到了阿景旁邊。
楊若凝不再說話,她有些怨恨地斜眼看著對面淳嘰嘰喳喳和阿景說個不停的邯鄲淳,并在面具男向她投來疑惑目光時瞇了瞇眼以示警告。
兔子還在烤著,那面具男卻從懷里悉悉索索掏出一個紙包來。將油紙層層打開來,就顯出里面幾塊精致的點心來。
這南方來的點心,在這里可是個稀罕玩意。邯鄲淳一看見便歡呼起來,”是蓮蓉糕嗎,阿景?“
阿景點了點頭,將點心放在中間,示意她和邯鄲淳來吃。
楊若凝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吃。她覺得最好不要吃陌生人給的食物,但是她已經大半年都沒有吃過一口甜食了,那些蓮蓉糕看起來實在是太過誘人,而且邯鄲淳都吃了她吃個幾塊應該也沒有什么問題。幾番思想斗爭下來,最終她的食欲戰勝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