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了一句什么,似乎是在請求她的幫助。他的聲音因為失血而虛弱。
楊若凝蹲下,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頭去看那獸夾,琢磨著要怎么打開。獸夾機關簡單,其實只需堅硬的棍子撬開即可。她站起身,四下望了望。這林子里,恐怕很難找到這樣一根鐵棍。她大概需要回去一趟才行。
“我要回去一趟,找根棍子來。”她轉過頭對那人說。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說,“那邊,”那人指著不遠處的地方,“我的長槍在那兒。”
是漢語。這人看起來也是個漢人奴隸。
楊若凝順著他指的方向,找到了被落葉覆蓋的長槍,然后她用長槍撬開了獸夾。那人在她移走獸夾的時候才悶哼了一聲。他對楊若凝說,“多謝了。”
“不謝,”楊若凝回說。
幫人幫到底,楊若凝扶起那人,架著他慢慢走回去。
一路上兩人并無交流,只是在快要走到帳篷區的時候,楊若凝才猶豫著問,“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
沒想到那人也剛好開口,兩人竟是異口同聲起來。
“你先說,”楊若凝對他說。
“今天晚上謝謝姑娘了,但還煩請姑娘能夠保密,不要對別人提起。”
“ok,其實我也是這么想,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她伸出手,到他面前。
那人看著她的手,怔了一下,然后奇怪地看著她,不知她這是什么意思。
楊若凝抓過他的手,握了下搖了搖。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我們一言為定。誰要是說出去,就會被天打雷劈哈。”
“哦,好的,我們一言為定。”那人放開她,“剩下的路,我自己回去,就不勞煩姑娘了。”
兩人便就此分別。
楊若凝看見他拄著他的長槍,一瘸一拐地往那邊走去。她想,這人真的很能忍痛啊。那傷口已經深可見骨,他卻表現得如同是什么無所謂的小傷口一般。不過,顯然他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深夜在林子里,他在那里做什么呢?難道和她一樣在偷吃貢品?嗯,這是非常有可能的,畢竟這里給漢人奴隸的飯少得可憐還難以下咽。
“我們走吧,”楊若凝拍了拍布萊克,朝馬廄走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