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鉗爵爺眼睛轉動,問道:“認得,認得,你為何會在此處?”
嬴魚道:“爵爺,我求援途中,遇上伏兵,若非他們二人相救,未必能喚醒大圣與仙子。”
三鉗爵爺大為感激,上前作揖道:“多謝賢伉儷援手,唉,說來慚愧,我每年收海法神道教供銀,可卻沒幫上什么忙”
形骸與裴若同時羞紅了臉,形骸道:“爵爺,我才十五歲,師姐卻已十八歲,怎能是什么伉儷?”
裴若揶揄道:“師弟,你是嫌我老么?”
形骸頓時結巴起來,道:“并非嫌你老,而是我年紀太小。”
裴若哼了一聲,扭頭道:“這可巧了,我也對小娃娃全無興趣。”
形骸只覺氣氛頗僵,難以接話。裴若對那三鉗爵爺道:“我袁蘊師伯派我來問你,為何收了咱們貢品,卻不保咱們碼頭船艦?”
三鉗爵爺嘆道:“姑娘,你也瞧見了,不是不保,是保不住。那些風靈太過兇狠,且手段卑鄙,我實在多說無益,今年我收了你們翡翠五十兩,眼下退還給你們便是。”
形骸心想:“五十兩翡翠,就是五千兩黃金,這三鉗爵爺是攔路搶劫,坐地收錢,卻被風靈擺了一道,這是黑吃黑,虎吞狼呢。”
裴若笑道:“不用,不用,來時咱們倒也平安,你退還我二十兩就成。剩下翡翠你留著,咱們要回聲形島,你派些蝦兵蟹將護衛咱們。”
三鉗爵爺怕極了風靈,身子一震,道:“姑娘,那些風靈實在太兇,在海上更有大軍,咱們一出海,他們立時撲殺,那不是去送你們出海,是送咱們歸天哪。”
形骸奇道:“海上不該是你們水行靈的天下么?”
三鉗爵爺哀聲道:“大海有風有水,本該勢均力敵,可這些風靈如今發了瘋,招來天上雷鳩為援,咱們就萬萬不是對手了。不過你們是海法神道教的,那些風靈應當不敢對你們如何。”
裴若搖頭嘆道:“膽小鬼,罷了,罷了,你退三十兩給我吧。”
三鉗爵爺無奈,命人捧出三十兩翡翠來,裴若收入懷中,道:“我該向師伯稟告此事,師伯脾氣大,若非要你們出海相助,我也沒法子。”
眾水行元靈齊聲哀求道:“我等萬不敢出海,出海就是死路一條。”
裴若道:“好,我心腸很軟,見你們可憐,等到了師伯那里,將你們的境況說的夸大一些,凄慘一些,沒準她就不會來找你們麻煩了。不過將來你們若碰上她,更不許提半個字,否則她定覺得你們無能至極,將來也不會再給供奉。”
形骸暗想:“這話委實說不通道理。”誰料眾元靈全不動腦筋,喜道:“多謝姑娘。”竟對她甚是感激,千恩萬謝將兩人送走。
等遠離了那宮廷,裴若取出二十兩翡翠來,交給形骸,道:“師弟,此行你功勞最大,這份是你應得的。”
形骸大吃一驚,道:“這這翡翠你并非是還給本門的?”
裴若笑道:“瞧把你嚇得,我怎會還給本門?當然是咱倆留下了。”見形骸慌亂異常,嗔道:“我問你,咱們這一去,對三鉗三怪算不算有救命之恩?”
形骸一想不錯,點了點頭。
裴若道:“這三鉗三怪收了咱們神道教的翡翠,卻未能履約,算不算不守信用?既然不守信用,該不該嚴懲重罰?”
形骸道:“這倒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