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輕囈嘆道:“你待這小丫頭真好,即使親妹妹也不如這般親。”
形骸笑道:“我與緣會一塊兒出生入死,交情豈同尋常?”
孟輕囈想了想,贈給緣會一塊玉牌,道:“你憑借此玉牌,到全國各地道觀皆可借宿,上頭有我孟家印記,誰也不敢怠慢了你。”
緣會喜道:“多謝祖仙姐姐。”
孟輕囈柔和一笑,眼中滿是溫情,喃喃道:“我和他若有了女兒,不就是如今場面么?”
形骸未能聽清,道:“姐姐說些什么?”
孟輕囈滿臉通紅,道:“沒什么,好話不說二遍。我去了,待會兒自有人接引你分派去向。”
形骸帶緣會在客棧吃了肉包小籠,又教她讀書寫字,習武練功。杜冷、蘇瑰、瑞英三人來找他,神色已畢恭畢敬。形骸見杜冷模樣狼狽,不禁莞爾,卻寬慰了他幾句。杜冷問形骸之后發生了何事,形骸含混其辭,簡略帶過,那三人謝了幾句,方才告辭。
等到日落西山,形骸忽覺門外有人,那人聲音蒼老沙啞,是個老婦,老婦說道:“孟行海,還不出來見我?”
形骸忙開門,見那老婦甚是高大,挺直站立,精神抖擻,頭發灰白,皺紋滿面,一雙眼用白布包著,身穿黑布道袍,竟是個盲眼的道姑。形骸忙將她扶住,道:“前輩當心門檻。”
那老道姑袖袍一拂,甩脫形骸手掌,形骸身子退后,老道姑沉聲道:“我是何等樣人!豈需小兒相扶?”
形骸心想:“她脾氣好生要強。”答道:“是!前輩是來接我分派的么?”
老道姑點頭道:“你不知道我是誰?當真孤陋寡聞,好生無禮!我乃袁蘊,是為海法神道教道德門門主。你今后就是我徒兒了。”
形骸“啊”地一聲,不知真假,但想道:“我竟被分到海法神道教?都說禮多人不怪,她是前輩,又是出家人,加上盲了眼,拜她一拜又如何?”于是跪地拱手道:“孟行海參見門主。”
袁蘊道:“見了師父,為何不磕頭?”
形骸暗想:“不還未真正拜師么?”但也不計較,向她磕了三個響頭,道:“徒兒向師父請安。”那邊緣會也磕頭道:“緣會向婆婆請安。”
袁蘊罵道:“蠢蛋!師父二字豈能輕易出口?我若是假冒的,你不平白無故多了個師父,從此受制于人?”
形骸不禁驚惱,喊道:“原來你是騙人的?”
袁蘊搖頭道:“我怎會騙人?但你不問緣由,見識不明,就是該罵該打!伸出手來!”
形骸將手背在后頭,道:“不伸!”
袁蘊道:“你為何不伸?”
形骸道:“我若照你話做,你打了我手心,還要罵我蠢笨輕信。我若不照你話做,最多挨你的罵,卻不用挨打。”
袁蘊笑道:“小子算盤倒也精明,罷了,今日暫不打你,待你拜師之后,老身要打個痛快。”
形骸倒吸一口涼氣,暗想:“完了,她若真是我師父,我今后豈有安寧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