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書人”笑道:“原來這利平的龍火功已練到第十層境界,以木氣蘇生,不死不滅,天下無敵。他被偷襲之后,只片刻已然好轉,心念寶物,當即追殺過來!”
形骸心想:“龍火功前后唯有九層,哪有什么第十層?若這利平當真如此了得,我即便偷襲也無用!”
那利平遍體閃光,無數綠葉繞著他飛舞,他手一指,形骸等人對面升起數層木墻樹海,將眾人與他圍在圈內。形骸見他動手時渾不費力,將這數十萬斤的巨木召之即來,功力之深,實已無法想象。
說書人嘆道:“但這些小英雄各個兒也非易與之輩,他們龍火功自也了得,已臻第八層境界,二十多人聯手,足以與這利平抗衡。”
眾孩童聞言心驚,可一下子又生出前所未有的信念與真氣來,形骸往兩旁一看,見他們身上也是光芒大盛,風木水火土鋪天蓋地,猛烈異常,形骸只覺被夾在上古仙魔戰場中,自己真如螻蟻一般無用。
說書人拍手道:“只見一小英雄飛身而上,一招火焰神掌打下,這大火如流星天降,實有毀天滅地之威。但利平豈同尋常?他還以一招‘通天神木’,非但將那掌力消去,也將那小英雄打的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一拜家少年依他所言,出掌去打那利平,只聽聲響如萬雷轟鳴,火焰似末日降臨,但利平變出一棵大樹來,輕輕一揮,那少年翻了個跟頭,落在形骸面前,又登時不知去向。
形骸瞧出這一切正是假象,否則這般斗法,自己只要被氣勁擦上一點兒,早摔得九死一生,眼前景象嚇人,可實則并不如何慘烈。
他心中一動,想道:“這必然又是那‘夢墨’作祟。利平說那‘夢墨’已然用完,想必是騙褚大設的。”于是拉住拜夫舉,喊道:“此乃幻覺!快些醒醒!”
拜夫舉功力也不淺,當即清醒,可周圍一切如此逼真,他與形骸縱然知道是假,腦子卻一時轉不過來,就仿佛墜入噩夢之中,將醒未醒,身不由己。形骸道:“你先從那利平身邊跑出去!我把其他人也救出!”
拜夫舉喜道:“多謝!”朝利平那邊飛奔,利平一愣,又打出蒸海滅地,廣罩萬物的一拳,可拜夫舉只是一躲,已到了利平身后,就此溜之大吉。
形骸如釋重負,笑道:“你不過是騙人的把戲!”說罷捉住眾孩童接連扔出。眾孩童雖此刻身負“蓋世神功”,可在形骸手里都如稻草人一樣隨手拋擲。
說書人嘆了口氣,道:“這眾小英雄中,有一人最是了得,名叫‘逆天神俠’,他見眾人面臨絕境,當即出手,將眾人以自創的‘逆天改命功’救出。自己獨力面對這‘利平’魔神!”
形骸怒道:“誰是‘逆天神俠’,你這名字俗氣極了!”但說書人這般一說,利平的尸體不再阻撓形骸救人,直至形骸將所有孩童全送出那缺口后,利平大叫一聲,身上木刺瘋長,成了顆巨大無不的木刺球,好似海膽一般,朝形骸撞了過來。
形骸以冥虎劍一刺,抵住那木球,可劍上真氣渙散,體內龍火功竟只剩三成,冥火也衰弱異常。利平雖非當真舉世無敵,可此時力氣卻比形骸更大,形骸長劍只刺破一道劃痕,被推的連連后撤。
形骸心中困擾,急想:“這利平順著說書人安排行事,功力如有神助。我想擺脫這說書人掌控,反而處處艱難,功力像被扼殺似的。這夢墨如此詭異,這可如何是好?”
忽然間腦中靈光一閃,心想:“我為何不變出些夢墨來,學他模樣編造情形?”到此危機關頭,他靈感叢生,心思飛快,以放浪形骸功將血液化作夢墨,那夢墨本可令人心智麻痹,可這時卻聽形骸指使。形骸左掌一揚,夢墨揮灑于外,好似一場金霧光粉,美不勝收。
形骸于是喊道:“那逆天神俠記起師父所傳武學,名曰‘混沌玄冥劍法’,這一劍恰好是這利平魔神的克星!只見他劍刃發黑,吸光入內,霎時天地萬物皆遁入黑暗,此劍可誅殺全界,令其凋零,不再輪回。”
他這般一說,四下真黑了下來,一切猶如死寂。那說書人“嘿”地一笑,甚是驚喜,道:“然則利平魔神也非同小可,他使‘生命無盡’的神功,與這逆天神俠相抗。兩人內力抗衡,旗鼓相當,瞬間就過了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