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英動容道:“他竟如此了得?我倒想試上一試。”
塔木茲緩緩擺手,道:“你大病初愈,尚需靜養,三天之內,無法使動月火玄功。我熬些草藥,你服下吧。”
葛長英到了塔木茲面前,似真成了調皮的少女,吐吐舌頭,笑道:“師公的苦藥,我可是怕極了。”
塔木茲的木杖在地上一敲,一根蔓藤從地面升起,如仆從般從抽屜里抓藥,仿佛藥碗研磨,隨后放水燒火。形骸看得甚是稀奇,塔木茲卻抓上他右臂右腿,形骸已然麻痹,絲毫不痛。
葛長英急道:“師公,你務必救他一救,他為咱們麒麟海立下天大的功勞,咱們非報答不可。”
形骸心情忐忑,不知自己是否有救,抬頭一瞧,卻見塔木茲眼中似閃著喜悅的光芒。他問道:“大師,你笑什么?”
塔木茲道:“你這放浪形骸功是和誰學的?”
形骸驚的一顫,道:“大師,你聽說過這功夫名字么?”
塔木茲咧嘴微笑,神色慈祥,形骸心頭一寬,深信這老人絕無惡意。
塔木茲說道:“你是無師自通的么?”
形骸低頭道:“我從小就做噩夢,在夢里被海中的怪物一次次咬死,我怕的要命,于是耳中就響起一首曲子來,那曲子似叫做放浪形骸歌,我聽著聽著,不再害怕,而這邪門功夫,就是從那時起學會的。”
他提及往事,心中酸楚,不由得哽咽,哪怕經歷這許多磨難,撐過生死一線的時刻,他已非一個月前那軟弱少年,但面對眼前這和藹的老人,他不自覺的信任他,覺得自己又有了依靠,可以顯露脆弱的一面,盡情向他訴說,而這老人定會設法把自己救出苦難。
塔木茲道:“放浪形骸歌,放浪形骸功,孩子,你莫怕,這并非邪術,天地間再沒有比它更正,更可敬的功夫了。”
形骸喜道:“大師若當真知道,還請指點迷津,我一直不明白它的來歷。”
塔木茲避而不答,轉而說道:“你眼下的傷,是因冥火強盛,引起反噬,你原本體內冥火已至第四層,等若龍火功第五層,可經此一事,消耗太大,身軀與真氣不協,致使骨骼殘缺。唯有永久以冥火替代。”
葛長英問道:“師公,你這話說的太玄了,我怎地聽不明白?”
塔木茲問道:“行海,你明白么?”
形骸想了想,答道:“我需一生以冥火維系這兩根骨頭,使得真氣減弱,對么?”
塔木茲點頭道:“我一旦施救后,你那冥火將重返第三層之下,威力驟降數倍,今后要重回此境,需加倍修煉才行。”
沉折問道:“行海歷經千辛萬苦,才有如此成就,大師,難道沒有更好的法子么?”語氣竟罕見的憤憤不平。
塔木茲道:“需得行海自行決斷。”
形骸心想:“這么看來,我向骸骨神許愿救沉折師兄,他果然遂我心愿,大丈夫說話算話,愿賭服輸。我求骸骨神辦了事,他自然要收些利錢了。”
他心意已決,抬頭道:“大師,請你治我的手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