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急道:“你這不是讓我空歡喜一場”話未說完,卻聽頭頂有人開口,他一抬頭,嚇了一跳,見月亮長出一張骷髏面孔來,正是飛靈神殿的骸骨神。骸骨神道:“我選對了人,你來對了地方。”
形骸道:“什么?什么?你有話直說,別賣關子?”
小太乙皺眉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腦子不對頭了?你在和誰說話呢?”
形骸大感窘迫,欲不理那鬼影,鬼影卻道:“我告訴你該如何走。你去那觀星塔。”
形骸見最深處一塔上沐浴星光,月色漫漶,又背起兩人,朝觀星塔走去。塔門是鐵鑄的,漆黑如夜,布滿雕紋,形骸推了推,難以推動。
鬼影又道:“你用那左手,以冥虎劍刺穿門板。”
形骸潛運功力,招來冥虎劍,小太乙“啊”地一聲,道:“這是什么功夫?是你們龍火神功的法術么?你怎能將劍藏在身子里?”
冥虎劍如透薄紙,穿過鐵板,形骸體內放浪形骸功倏然擴散至門上,鐵門現出星圖,形骸目眩心驚,低下頭去,那鐵門咣咣幾聲,自行開啟。
小太乙又驚呼道:“我聽說這觀星塔從未開啟過,派若何用炸藥也無用呢。”
塔內似有星光流動,空曠幽暗,疏影交錯,形骸見這塔內寬敞,一股股寒氣落上肌膚,里頭更無聲息。形骸不禁心中發毛,亂想道:“那里頭什么都沒有,那兒是虛無的地方,是另一個世界,是死人的國度。”
你本就是活尸,這一趟算是回家了。
形骸左腳一點,進入門中,那鐵門轟地關上。形骸稍感放心:“如此就不怕吳去病與孟旅他們了,可可里頭又有什么東西?”但又覺不太穩妥:孟旅對此行志在必得,可見極有把握,自己在此塔中也不算安穩。
猛然間,他見漆黑中出現個女人影子,這女人閃著淡淡微光,黑發繚亂,臉色發青,紅唇似血,身穿白袍紅裙,一雙死魚般的眼睛透過亂發,盯著形骸,露齒而笑。
形骸與小太乙同時慘叫道:“鬼!女鬼!”
女鬼飄飄蕩蕩,似在大笑,她聲音如在水中,聽不真切,令人毛骨悚然,形骸拔劍在手,高舉過頭,但那女鬼往上升,形骸斬不到她。少時,他心中一動,轉出少許魂水,頭暈半晌,聽那女鬼道:“仇人,龍火國的仇人,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
形骸急道:“她不僅是鬼魂,而且是個怨魂!她要殺龍火國的人。”
小太乙道:“那就快跑!”
形骸已辨不清方向,只憑感覺前進,周圍傳來撲吱撲吱聲響,似有動物接連站起。形骸想道:“那是什么?”更不敢去看。
小太乙施展月火玄功,光芒照向四周,形骸眼睛一瞥,只見一披頭散發,肌膚腐爛的女子探過腦袋,下身則是血紅的蜘蛛,伸出八根肢節。形骸心膽俱裂:“我揍了那海蜘蛛沙鎧波,眼下報應來了?可那明明是善事,為何會有報應?是了,這老天爺本就不管你是對是錯。這些女蜘蛛莫非是沙鎧波親戚?”
驚恐之余,思緒大亂,小太乙似嚇得癡呆了,悶聲不響,形骸低頭沖刺,只想快些逃離。
前方蛛影一晃,又一蜘蛛妖魔攔路,那妖魔是個男子,身穿鎧甲,下方仍是蜘蛛。形骸見他鎧甲樣式與龍國軍隊極像,心下大奇:“這些妖精是我龍國人么?”
蜘蛛妖魔“厄厄”發聲,手持長劍,直刺形骸,形骸見了此招,只覺與風雷十劍中招式相似,冥虎劍劈出,將這蜘蛛長劍連同身軀一柄剖開。
他稍稍放心:“這蜘蛛妖魔也不厲害,但為何使得是風雷十劍?啊,對了,孟旅說這兒曾是咱們神龍騎占據之所,后遭遺棄,這些是以往留在這兒的神龍騎么?”
正欲再度邁步,那尸體又動了起來,將人身甩脫,下方露出腦袋,成了只大蜘蛛怪,形骸驚想:“這蜘蛛怪把腦袋鉆入人的身子里,令死人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