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頸面露喜色,道:“如令姑娘,你總算來了。老大呢?”
孟如令責怪道:“老大馬上就到,還有,他讓你別叫他老大,他已與北牛會過面了。奇怪,奇怪,以你的能耐,怎會鬧得這么狼狽?”
裴柏頸道:“敵人厲害,我遠不是對手....”這“對手”兩字說出,口中又噴出血。
孟如令道:“怎會....”忽聽砰地一聲,那冰雕炸裂,馬熾烈抓向孟如令。
孟如令取出一根冰杖,打向馬熾烈手腕,杖間劃過之處,皆是一片雪霧。馬熾烈手上結冰,動作變慢了不少,孟如令又將冰杖朝前一捅,馬熾烈悶哼一聲,身子一時僵硬。孟如令抓住裴柏頸,打了個手勢,額頭現出白金光芒,腳下浮現光圈,人忽然已到了遠處,仿佛移形換位一般。
形骸看的眼花繚亂,想道:“這位孟姑娘功夫也精彩繽紛,或許這并非功夫,而是世間傳聞的道法仙法了。她額頭上也有陽火印記,練得也是陽火功么?”
馬熾烈抓住砍刀,砍刀上火光暴漲,又長了六尺,他急道:“我不想殺她!她也是靈陽仙!”可他嘴上雖這么說,巨大的身軀已飛向孟如令。
孟如令喝罵一聲,雙手如穿針引線,霎時百根冰錐浮現在身前,朝著馬熾烈扎去。馬熾烈陡然化作火光,沖破那冰錐封堵,至孟如令身后。孟如令花容失色,腳下光圈急轉,體外罩上了一層冰墻,冰火相碰,一聲沖天巨響,馬熾烈又被凍得遍體雪白。孟如令抱著裴柏頸跌了出去,見一處草叢隱秘,兩人躲藏起來。
馬熾烈再把那雪抖開,目光轉動,盯上形骸,自言自語道:“先捉走兩個龍火小崽子。其余人今后再殺。”驀然又嚷道:“你為何緊盯著這兩人不放?”再道:“這兩人都太危險,將來必成大患,我告訴你多少次了?”
形骸想:“他似與我一樣,也瞧見幻覺對他說話么?”
突然間,只聽裴柏頸、孟如令齊聲歡呼道:“老大?”
形骸見一身穿金甲,手持金刀、禿頭絡腮的大漢快步本來,他手長腳長,只幾個起落已迎上馬熾烈。馬熾烈想也不想,頃刻間兵刃化作無數刀光。那老大眉頭一皺,金刀急轉,兩人兵刃交鋒,聲響竟密集得猶如哨聲。最終兩人陷入僵持,彼此兵器相抵,各自使力,已到了比拼真氣的地步。馬熾烈籠罩月光,刀鋒著火,那老大披著金光,金刀閃爍。兩者內勁碰撞,向外散發出去,草木土石盡皆碎裂。
形骸心道:“這老大果然不同凡響,功力竟不再馬熾烈之下。”但仔細一看,“老大”呼吸急促,身子發顫,顯然比較長力,仍不是馬熾烈對手。
形骸緊張萬分,想:“眼下可不是單打獨斗的時候。”去看孟如令、裴柏頸,兩人剛剛已迫出全力,此時皆盤膝而坐,調理內息,無暇夾攻。而沉折、紅爪都落在遠處,穴道被封,動彈不得。
他雖中了馬熾烈一腳,但黑鐵骨與煉體功擋下大半傷勢,這時已經好了,他只需沖破兩人罡氣,將黑鐵刺入馬熾烈身軀,馬熾烈被陽火功內勁一震,定受重傷。否則再過片刻,“老大”一敗,所有人都必死于馬熾烈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