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指怪眼神又兇惡,又貪婪,在近處一看,遠比遠處高大,它似想吃了形骸,雙手連動,向形骸一通猛打狂抓,形骸守了十招,在第十一招上以“赤云紫霞”將長指怪罩住,一刀將它開膛破肚。
安佳嗤笑道:“也還湊合啦,你和我差不了多少。”其實這長指怪膂力極大,換做安佳,要取勝更為不易。
形骸卻想:“這長指怪其實滿身破綻,在第五招時我應當出手,卻猶豫不決,錯失良機。唉,我雖將龍火功練到第三層,可武藝生疏,與師兄無法相比,差距比真氣上更遠。”
兩人再去看沉折,他又在與數個巨漢交手,那巨漢與先前遇上的腐臭巨活尸相似,可卻唯有一丈高矮,力氣頗大,又如何敵得過沉折?
忽然間,小鬼魂喊道:“當心!”
形骸瞥見一道人影,急忙抱住安佳,朝后一躲,砰地一聲,一柄大砍刀斬在地上。身后呼呼作響,又有事物攻來,形骸一招“朝日初生”,彎刀上劈,鐺地一聲,將敵人兵刃擋開。他身子一彈,脫出敵人包圍,定睛一瞧,驚呼道:“兵太子?鯉鬼老?”
先前偷襲的,正是被他斬首的土地爺鯉鬼老,后來出手的,也是先前的老冤家的兵太子。鯉鬼老咬牙切齒,七竅生煙,兵太子怒目圓睜,俏臉含恨。
形骸急道:“你們不是...已經死了?”
兵太子怒極反笑,道:“死?我們風水土地爺,哪有那般容易死?我們死后,在家中養傷十日,又能活蹦亂跳的。”
鯉鬼老道:“多說無益,今日這血海深仇,正是得報之時!”說罷一揮手,人變得影影綽綽,在夜間難辨蹤跡。那兵太子一豎三叉戟,霎時也形影黯淡。
形骸喝過魂水,但效力已弱,看不清兩人在哪兒。他運足真氣,耳清目明,隱約只覺得這兩人在他周圍走來走去,形骸心知那鯉鬼老恨安佳入骨,一有時機,準會設法殺她,而安佳大傷初愈,自己決不能放任她不管,是以背著安佳,緩緩轉圈,猜測兩人動向。
驀地一聲輕響,他陡然知覺,回身一招“龍生九子”,那兵太子怪嚷一聲,三叉戟擦破形骸衣衫,但自己手臂也挨了一刀。這兵太子不過是一方小神,而形骸龍火功練至第三層,正面交鋒時,這土地爺已遠不是他的敵手,只是這由實化虛,由虛化實的功夫當真難測,形骸竟斬他不死,自己也險些受傷。
兵太子捂住傷口,齜牙咧嘴,身子又融入黑影。鯉鬼老忽然現形,朝形骸攔腰斬來,形骸大驚,往上一跳,抓住樹干轉了個圈,跳到另一棵樹上,那鯉鬼老卻又不見了。
安佳急道:“你放我下來,不然拖累了你。“
形骸道:“那豈不是還要分心保護你?還不如背著容易。”
安佳“嗯”了一聲,小聲道:“傻瓜。”
形骸腦筋急轉,想:“我喝過魂水入肚,知道是什么滋味兒,不知能不能將體內血液轉為魂水?”這般一想,立即嘗試,他這放浪形骸功實有妙不可言之效,而冥火又掌管魂魄,與魂水習性相似,稍一運轉,血中已有魂水流淌。
形骸頭一暈,腹部一痛,眼前如蒙綠罩,見那兩個惡土地正鬼鬼祟祟的從后爬上樹。形骸暗暗好笑,假裝不知,待兩人靠近,左手一揚,一道冥火燒向兩人。這冥火掌力難以傷及實體人體,對上虛體靈體卻威力極強,那兩人齊聲哀嚎,摔下樹去,轉眼已燒的身軀消溶,滿地打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