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頭皮發麻,大叫一聲,全力沖刺,沉折隨后趕到,兩人在活尸背后見一扇石門,已然敞開著。兩人一同撲入,沉折回手一掌,朔風鼓蕩,將那石門閉合,將尸液擋在外頭。
形骸見沉折滿身尸液,捏鼻子喊道:“師兄,你也太不小心了,這么一來,不被毒死,也要被熏死。”
沉折渾身一抖,旋風吹動,那尸液把形骸淋得滿身都是,形骸慘叫一聲,渾身頓時也臟臭不堪。
沉折道:“這尸液無毒,這巨活尸倒也不難對付。”
形骸道:“是你這煞星太狠了,安佳敵不過這怪物,對你卻是小菜一碟。”順手抹下頭頂尸液,往沉折衣服上擦,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沉折眉頭一揚,閃身避開。
這當口形骸渾身不適,只覺此生從未如此遭罪,但他想:“人在江湖走,哪能不臟手?前頭沒準又有尸液淋頭,眼下倒不忙擦拭。”
這石門背后又是一條長廊,石壁上刻著畫像,湊上去瞧,是似隊兵馬,旗幟上有太陽,有月亮,有巨龍,有迷霧,似在興兵討伐,對面是一群巨人,各個兒比山還高,白云只在巨人腰間。
形骸想:“這是什么東西?”點燃火把,驀然間,滿身尸液燃燒起來,他大叫一聲,急忙撲打。
沉折連出數掌,掌風將火焰撲滅,形骸在地上滾了滾,忽然心有靈犀,運放浪形骸功,將血液變作清水,從皮膚流出,沖刷尸液,霎時遍體清潔。
沉折道:“你有這法門?幫我也洗凈了。”
形骸忙道:“我這是用血來洗,自己都不夠,豈能用在你身上?”
沉折皺眉道:“你能把血變成水,也能把水變成血了?待會兒出去,多喝些水就行。”
形骸道:“哪有這道理?別人拿一兩翡翠換你一兩黃金,你自然肯換。若反而行之,哪個傻瓜會上當?血變水可以,水變血哪有這般簡單?”
沉折道:“偏你有這么多講究。”
形骸惱道:“這尸液還不是被你害得,你這叫自作自受。”說著話,在沉折肩上用手指夾下一點尸液,霎時似有靈感,默然不語。
沉折看他,也不出言煩擾。過了半晌,形骸喜道:“我有法子了!”從雙手掌心伸出兩截骨頭,如吸管般一吸,將沉折身上尸液吸入體內。
沉折閉目不看,似也覺得惡心,待形骸將他身上尸液吸凈,他道:“這尸液只怕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快吐出去。”
形骸笑道:“不,不,這尸液大有道理,只怕比血還珍貴。這尸液入體之后,我能把這尸液化作血液,也能把血液化作這尸液。”
沉折悶哼一聲,道:“你這放浪形骸功,只怕是從糞坑中創出來的。”
形骸憤然道:“我好心替你清潔,你卻貶低我這門神功?當心我把尸液吐還給你。”
沉折道:“好,是我失言,多虧帶你過來,不然我士氣衰弱,前路難行,生不如死。”
形骸心下竊笑,想:“原來你小子也怕臟怕臭,先前還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真是死要面子。”
兩人又細看了壁畫,這上頭畫了數百個人物,各個兒面目迥異,精妙細致。其中那太陽旗幟下人物最是威武,迷霧旗幟人物則都戴面罩。相較之下,神龍旗幟之人像是隨從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