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在心里默念道。
很快，他的腦海中如同有幻燈片在不斷放映。
二十六年前。
夜，王庭。
“齊鷹，太保周正在朕面前極力推薦立二皇子浩天為儲君，而朕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眾大臣極力反對，皆說若是立二皇子為儲君，壞了祖制，必然引起齊炎國大亂。你身為追影司龍侍衛，又是朕最信任之人，有何感想？”
“陛下，立誰為儲君，事關齊炎國的未來，陛下應遵從自己的心意，無須受大臣們節制。”齊鷹小心地說道。
“浩天文才武功都要強于燮元，性格脾氣在一眾皇子中也最像朕，深受朕的喜歡。憑心而論，朕自然是想立浩天為儲君，可惜，浩天并非皇后所生，立他為儲君，太子不甘，的確有可能導致齊炎國內亂。”
“那陛下的意思是？”齊鷹有些搞不明白齊武公的意圖。
“齊鷹啊！周正最近四處拉攏大臣，意圖在朝會上集體向朕舉薦浩天，這事很讓朕頭疼。”
“陛下若是想立二皇子為儲君，太保此舉，不正是合了陛下的心意？”
齊武公搖了搖頭，“朕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下去了，浩天雖然強于燮元，但燮元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在一眾皇子之中，也就是僅次于浩天而已，為了齊炎國的穩定，也為了給皇后一個交待，這個儲君，只能是燮元，可是如此一來，周正是不會死心的。”
齊鷹心中一驚，隱隱猜到了齊武公的意思，卻仍然問道：“微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唉！”
齊武公突然嘆了一聲，“朕曾提醒過周正，此事到此為止，不可再議。可惜周正這個人是個死心眼，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看來還是古語說得好，只是死人，是不會說話，也不會拉攏人的。”
“臣明白了。”齊鷹說道。
…
還是那個夜。
太保府。
齊鷹帶領十名蒙面人潛入。
沒有反抗，只有屠殺。
書房內，齊鷹看著周正。
“太保，我一向敬重你的為人，但你站錯了隊，應該早就料到會有如此結局。”
周正苦笑，“的確，不成功便成仁，這個結局我早已料到，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快。”
“我不想殺你，你自己解決吧！”齊鷹說道。
“謝謝。”
周正說完，從桌子上抓起劍，長劍出鞘，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鮮血迸射。
人為刀殂，我為魚肉，又能奈何？
能自己解決，齊鷹已經給他留下了尊嚴。
全府上下七十四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唯獨不見周正的小兒子周不拙。
“龍侍衛，太保四歲的小兒子周不拙未見。”
在清理完尸體之后，一名侍衛進來，輕聲向齊鷹稟報。
“當真？你看得仔細？”
“看得仔細，但屬下并未跟任何人提及。”
齊鷹點頭，“如此甚好。”
“屬下懷疑，太保府建有暗室，這個周不拙，定然是被藏到暗室之中了。”
“暗室？”齊鷹冷冷一笑，“太保府遍布追影司的眼線，卻從未有人向我稟報太保府有暗室，或許，這個周不拙，是去了別處吧！”
說這話時，齊鷹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周正的書柜后面，那里正是暗室所在之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