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
銀色的路虎越野車,靜靜地停放在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下。
茂密的樹冠遮擋住了路燈的光線,車子里沒有任何的光亮,讓整輛車都仿佛隱藏在了黑暗的陰影中。
武鳴靜靜地坐在車里,看著公寓的方向。
在車后排的座椅上,飛哥就仿佛一灘爛泥,癱在那里。
唯有他的劇烈抽搐,顫抖,喉嚨里發出如同瀕死的野獸一般的低低哀嚎,證明他還活著。
此刻的他,心中驚恐到了極點。
這個正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簡直就如同他臉上戴著的那塊黑鐵面具一般,像極了黑夜中的死神。
此人的兇殘,毒辣,那種仿佛發自骨子里的冷酷,都讓飛哥驚駭欲絕!
更讓他驚恐的是,這個男人除了問他有幾個手下進入公寓,除此之外,竟沒有再問他任何問題。
這意味著什么,飛哥比誰都清楚。
對這個男人而言,除了剛才那個問題之外,自己再也沒有了任何用處。
既然已經沒有了用處,那就只剩下一個結果。
死!
一如現在,他就那么癱軟在這里,慢慢的死去。
飛哥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鮮血正在不斷的往外涌出,他身上的生機越來越弱。
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可這個男人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一般,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仿佛跟一具尸體待在密閉的車里,對他就好像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這一刻,飛哥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骨子里的冷酷!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他怎么就能如此的冷酷,殘忍!
飛哥想要開口哀求,然而,他那被生生掰斷的骨頭,以及那不斷流逝的生機,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就那么感受到死亡在一步步逼近,濃郁到極點的恐懼與驚駭,慢慢將他徹底的籠罩。
在臨昏死過去之后,他隱約看到了外面有亮光閃過。
而后,他感覺車子緩緩開動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下輩子不要再遇到這種恐怖的兇徒!
這是他的最后一個念頭,隨后,徹底陷入黑暗。
武鳴靜靜地盯著公寓樓下的那兩輛車,所有的打手,都上了車,開始朝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武鳴緩緩開動車子,尾隨其后。
半個小時后。
那兩輛車子駛入了一片工業園區,又進入了一座廠房。
武鳴把越野車停在路邊,轉頭看了看后排的飛哥。
他抓住飛哥的脖子,直接擰斷!
“咔嚓!”
隨后,武鳴打開車門,身形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廠房內。
燈火通明。
樓上的辦公室里,有幾個人正在等候。
其中一個老者,右臂打著石膏,眼中帶著焦急之色。
這人,正是被武鳴廢掉的呂保成。
百英會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