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好車,她沿著金沙河慢悠悠的走著。
一邊走,一邊欣賞著河里游船,一邊打量著兩側的店鋪,一邊又回想著自己的前半生。
說來也好笑,都三十出頭的人了,她幾乎沒有出去旅游過。
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更好笑的是,接觸了那么多的人,她好像沒有什么知心的朋友。
自十六歲那年獨自一人來到中城,上天好像就在她身上下了一個孤獨的詛咒。
每一個試圖接近她的人,她都會用各種戰術分析他(她)的目的。
然后,總結出了一大堆不能與之接觸的理由。
沒辦法,剛下火車的那個騙局差點讓她深陷囫圇,也在她心底種下了一個心魔。
就這樣,慢慢的她就習慣了孤獨,習慣了防備,也習慣了戰術性的語言以及交流方式。
直到遇見韓爽。
他帶給她的不僅有情感上的慰藉,還有靈魂的靠岸。
他不喜歡說謊,每一句話都帶著真誠,哪怕是一句讓人十分無語和反感的話,也能給她帶來異樣的安全感。
要不是對他如此沉淪,也不會設法將凌美楠逼走。
也正是當年的這個錯誤,才讓她對韓爽如此寬容。
這里真的是一個好地方,青山綠水,鐘樓庭閣,要是到了晚上,肯定更加漂亮。
很快,她就停下了腳步,目光停留在一家名為‘心安的旅館招牌上。
心安.....
看到這個名字,竇梁玉嘴角揚了一下。
都說心里越缺什么,越極力表現什么,凌美楠會是這樣的人嗎?
大門是一對黑色的鏤空鐵門,雖然沒有上鎖,但處于閉合的狀態。
「吱~」
隨著竇梁玉的輕輕用力,一扇門緩緩打開。
這棟房子還有一個不大的院子,大概有三四十個平方。
沒有任何的植物,左側有一個不大的水池,水池里有幾尾不大的金魚,右側放著幾張凳子,兩把遮陽傘,一個秋千。
有一點田園的味道。
都說相由心生,看來凌美楠的心境確實平和了很多。
主樓的門沒有關,竇梁玉徑直走了進去。
緊鄰門口有一個收銀臺,不過電腦卻是關機的狀態。
屋內沒有開燈,光線不是很好,樓上有很明顯的音樂聲傳來。
竇梁玉沒有著急,不過也沒有坐下,而是在一樓隨意溜達了起來。
先是參觀了客廳和餐廳,接著又在廚房里駐足觀望了兩分鐘,還有兩間臥室,不過竇梁玉沒有看。
見音樂聲還沒有停下,她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安心的等待。
大概過了五分鐘,屋里又走進一個人。
一個年齡在五十上下的中年婦人。
看到客廳里的竇梁玉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操著很濃重的本地方言說道:「我以為想小凌呢!你是小凌的朋友嗎?」
竇梁玉笑了一下,「我是來住店的。」
「住店哦~估計住不了了,小凌她都準備把房子賣了,不過我家可以住,就在隔壁。」
竇梁玉也愣了一下,不
過瞬間就恢復了常態。
或許察覺到了竇梁玉不像是住客,郭愛香沒有再說,徑直走向了樓梯。
大概兩分鐘后,音樂聲停下。
又過了兩分鐘,樓梯有聲音傳來,腳步聲有點急促。
竇梁玉從沙發上起身,剛轉過頭,恰好和來到樓下的凌美楠四目相對。
「好久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