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爽走進一個商店,得知香櫞國際離這還有八公里的時候,他一臉的無語。
而苗荃卻一臉的興奮。
安慰韓爽道:“八公里也不是很遠啊!兩個小時就走到了,還能省下幾十塊錢車費呢!”
好吧,韓爽承認是最后一句話打動了他。
“你為什么不喜歡做出租?不衛生?”
問這句話的時候,韓爽發現苗荃的臉色變得有些白,眼眸深處也透著一絲驚恐。
雖然不知道她經歷過什么,但肯定是很可怕的事情。
韓爽及時改口:“我就隨口問的,你可以不用回答。”
過了一會,苗荃舒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抹強裝的微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隨口道:“我第一次坐出租是在十七歲,然后被人持刀搶劫了。”
韓爽腳步一停,看著她不可思議道:“這么倒霉?”
苗荃愣了一下。
這件事在她心中留下了很重很重的陰影,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讓她在以后的兩年時間里,都不敢獨自出門。
每每想起,她總會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
心理醫生給出的結論是:嚴重型廣泛焦慮障礙。
經過兩年的藥物和心理疏導等方法,她才勉強走出來。
然而,當韓爽得知后,只用了倒霉二字輕松帶過。
仿佛在他看來,這樣的一件生死大事,就跟走路摔倒、出門丟錢一樣稀松平常,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也被搶劫過?”
韓爽點點頭,表情很是隨意:“是啊,還不止一次呢!”
苗荃一怔,“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第一次是我工作的第二年,晚上下班回家,被無良的出租司機拉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后將我身上的八百六十五塊錢都拿走了,最后我還是走著回去的。
第二次是我上班的第四年,被仙人跳了,銀行卡都被搶走了,里面有將近一萬塊錢呢!”
苗荃見韓爽說起來非常淡定,狐疑問道:“你當時不害怕嗎?”
“還行吧,主要是我并不怕死。”
“你不怕死?”
韓爽悵然道:“是啊。那時的我真的不怕死,甚至覺得死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過了一會,苗荃突然伸手打了韓爽一下,嗔道:“你個騙子!你才大二,怎么可能已經上班四年了?”
韓爽笑笑沒有解釋。
苗荃又朝韓爽身邊蹭近了一點,眉眼彎彎道:“你是不是想開導我,故意這么說的?”
“你說是就是吧。”
“哼!開導人都不會!語氣還硬巴巴的”
兩個小時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本以為會很枯燥,但有苗荃這樣一個超級大美女在耳邊嘮叨,韓爽覺得還挺有趣。
就是腿有些酸。
話說回來,一刻不停地前后擺動兩個小時,什么腿兒不會酸?
來到香櫞國際小區門口的時候,韓爽長舒了一口氣,神情帶著一種解脫。
而苗荃則一臉悵然,有種‘怎么這么快就走完了’的既視感。
韓爽自然不知道,在這兩個小時里,她的笑容能抵過去三年的笑容總和。
由于她的人生成就和家境原因,她的朋友并不多。
韓爽雖然老是惹她生氣,但在苗荃的心里,他卻是一個很特別的朋友。
因為他隨手的一個舉動,隨口的一句話,都能撩動她的心弦。
“到了。”
韓爽言簡意賅。
苗荃攏了一下鬢前長發,道:“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再見。”
剛好有一輛出租經歷,韓爽一招手,隨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看著揚長而去的出租,苗荃輕哼了一聲:“都到家門口了,也不說去家里坐坐”
“哼!就算你央求我,我也不會讓你進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