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說道:西洋諸國地乏民困,物產貧瘠。而我朝地大物博,物產豐富,即便是最尋常的茶葉白盞,在西洋諸國那里,便是極為稀罕之物。若是我,便用茶葉白盞,換取同等重量的生銅,這買賣豈不是賺翻?
陳冰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掙錢,那做這買賣的人豈不是很多了?
柳志遠搖搖頭說道:那到并不會。想要做海貿,首先手頭要有能在海上航行的船,這海上風大浪大,豈是江河之中可比?一個不慎便會翻船,別說掙錢,便是性命也都丟了。而后還得要大量的緡錢作為支撐,這一船貨物便是往少了
說也要三萬斤到四萬斤,尋常一支船隊,少說也要兩三艘海船,若身邊無上萬緡錢財,這海貿便是不用去想了。最后便是這官府的帖子了,凡有帖子的船只才能出海做買賣,沒有的便屬私自出海,按大楚律,這私自出海,一律算作盜匪來處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再者,官家雖不禁海,但卻管的甚嚴,凡是靠岸的海船一律都要檢查,若查出了類似銅,鐵,金,銀之物,一律充公沒收。
陳冰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只有走私一條路徑可以走了。對了,知行,這海外諸國當中,哪個國出產生銅?
柳志遠搖搖頭,說道:我并未出過海,也未做過海貿,便不知道了。我六叔中秋時會回華亭,上次同你說過想帶你去見他一見,這回正好,順便能問問六叔,他是最清楚的。
此時,張甫彥走進了后堂,他邊走便抱怨道:這吳佩安和林阿四當真糊涂得緊,我即便是有心,這長興縣離他海鹽縣路途遙遠,遠水解不了近火,待長興的廂軍到了,那倭人也早已散去了。
陳冰心中亦是點頭道:是啊,所以他二人今日所來的這一番說辭,有些說不通呀。
柳志遠卻別過了臉,連看都未去看張甫彥一眼。
就在張甫彥尷尬之際,曹之易帶著獄卒進了后堂,說道:回張大人,承事郎,昨日同我一道看守的獄卒帶來了。
柳志遠一看卻只有三人,便蹙眉問道:怎么的只有三人?你不是說同你一道看守的獄卒是四人嘛。還有一人呢?
曹之易干笑一聲,說道:去尋人的衙役回來說老吳頭不在家,我還不信,抽了他兩耳刮子,說他定是沒仔細去尋。我便親自去了老吳頭家中,可他確是不在家,還去了他常去的茶坊酒樓,都說今日未見過老吳頭。哎,我也不知這老吳頭去哪兒了。便只得帶著其他三人先來后堂見過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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