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心想冰兒不會無緣無故突然說這些的,忙問道:「可有聽到甚么嗎?」
陳冰說道:「我醒來之后,發覺自己手腳被綁縛,雙眼被蒙,不能視物,口中被核桃堵上,亦不能言,我只得通過雙耳傾聽呼吸之聲,判定身邊另有三人,且都在熟睡之中。未免打草驚蛇,我仍
裝作昏睡的樣子。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的工夫,馬車停住了。駕車之人與一候在此處的男子說了會兒話,從二人的談話之中我知曉了候于此處的男子姓楊,為此地院子的內知,駕車之人為吳家腳店吳南參的親信,還知楊內知要求他當夜便要送我等離開。之后又被迷煙迷暈了,待醒來時,已到了被囚禁的莊上了。知行,你說憑著這些能否尋到那楊內知呢?」
柳志遠搖搖頭,說道:「楊姓乃尋常之姓,你未見其人,只憑說話是無法尋到的。不過既是楊內知,當是和鳳荷鳳穗二姊妹談送肉買賣的楊內知為同一個人了。」
陳冰覺得柳志遠說的很對,便說道:「這也是一條線索,只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總能查到些甚么的。對了,那進山莊之人后來如何了?你出手了嗎?」陳冰心想:以這大魔頭的性情,應該不會任由那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的,真出手了也說不準吶。
柳志遠嘆了口氣,說道:「若是在以往,定然出手了,我哪里有那閑情逸致的工夫同他一直這么耗下去。可這回不行,若真出手了,便有可能打草驚蛇,我怕之后那伙人會對你不利,我更怕再也尋不見你,因而我忍住了沖動,沒有去動手。約莫到了午正時分,那人騎馬離開了莊子。我最擔心的便是他不動,既然動了,那便再好不過。于是,我亦是騎馬跟隨其后。原本還想著他會否繞行各種小道,卻沒想他竟一直向東行于這官道之上,這倒也讓我省卻了不少工夫。」
聽于此處,陳冰忽的打斷了柳志遠的話,說道:「你是說他騎著馬一直在官道上往東而行,沒有轉向其他小道?」
柳志遠點頭道:「不錯,我原本有許多設想,若是他改走小道,我便只能棄馬運輕功追蹤其后了。」
陳冰微微思忖,總覺得有些不妥,可仍沒想明白,便只得說道:「好,知行,你繼續說下去罷。」
柳志遠繼續說道:「直到天色將暗,路上行人漸少,我便不敢跟得太緊,生怕被其發現,只得循著馬蹄印往前趕。可我趕著趕著,那馬蹄印竟然不見了,這下我慌了神,心中大急,心想若是跟丟了那豈不是功虧一簣白費功夫?就在我彷徨無計之時,忽見前頭有一女子在跑,看身形極似冰兒,我心中一震,心想天下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可我也顧不上這許多了,運起輕功,幾個起落便躍至你的身后,看清了你的身形,我心中大喜過望,那的的確確是我的冰兒。呵,老天待我不薄啊,終是讓我尋到了你!」
聽完了柳志遠這番話,陳冰心中暗暗琢磨,若有所思道:「知行,你看那人會不會是故意引你來此處的?你再想想,這一路之上,他可有甚么不一樣的舉動?」
柳志遠想了一想,說道:「路上并未有甚么可疑之處,天快黑之后我故意落在了后頭,瞧他不見,他若是作了甚么,我便不知了。哦,不過有一點,他馬騎的忽快忽慢,咝——,經你這么一說,似乎像是故意為之。」心中卻道:「只要能救出我的冰兒,故意便故意,以我的武功,他能奈我何。哼,這回我還得感謝他才是。」
陳冰心中嘆了口氣,心中也參不透其中的緣由,雖心中仍是十分擔心,卻也只得搖搖頭,對柳志遠說道:「他能引你前來救我,想來和擄走我的人不會是一伙兒的,即便是一伙兒的,那也是離心離德的。對了知行,說到那伙擄走我的人,在那莊子上看管我等的,是個年歲與我相仿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