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卻是雙眼一翻,白了那人一眼,森然道:你若覺得自己沒有這個命,大可現在就滾離苕溪村,哼,此處少你一人也不少。
那人張張嘴,又想說甚么,可一想自己若是離開此處,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便把已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陳冰聽后險些笑出了聲,心道:大魔頭啊大魔頭,你這完全就不跟別人講道理嘛。呵,不過這樣才符合大魔頭做事的一貫作風。
見無人再出頭說話,柳志遠便繼續說道:你等既是認可此處是個好地方,那便好好的保護它,我讓你等來此,為的就是如此。
眾人中已有人聽出了弦外之音,又是一陣小聲議論。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又是方才那人,往前一步,說道:請問官人,你所謂的保護此處,是想讓我等成為這村里的護衛?
邊上另有一人,看了方才那人一眼,有些怯懦道:既,既是護衛村子,何不,何不說與耆長知曉,好讓他尋來些馬步弓手,那樣豈不更為方便。
眾人中發出了不少附和之聲。
直到此時,歐陽澈才聽明白柳志遠的用意,心中感激,心道:怪不得柳官人問起了山賊之事,原來是想練護衛保護村子,以防山賊,好,好的很啊。他聽了那人話,心中不平,忿忿道:若那些馬步弓手有用,山賊還會下山劫掠?若是官府所有作為,那安胥還會謀反?若朝廷體恤百姓,天下何愁不清明!
人群中方才說話之人縮了縮腦袋,便不再吭聲。
柳志遠微一冷笑,說道:呵,做護衛也不會讓你等白做的。我會結給你等月錢,還會給你等分地,將來若是成家了,也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眾人轟然發出陣陣議論之聲,仍是那面色黝黑的男子,他走出人群,問柳志遠道:你,你說的可是真的?有月錢,還能分地?敢問這月錢是給多少?他臉上雖是掛滿了不信之色,可問話的語氣卻充滿了期寄之情。
柳志遠說道:哼,月錢二貫。
那人心里仍有些狐疑,與身旁一人小聲嘀咕了幾句后,拱了拱手,說話語氣也不如方才來的那么強硬,說道:這位官人,我等皆是家破人亡的流民,朝廷對我等向來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恕我說一句得罪的話,官人會不會把我等直接拿去交給官府,也好問官府要了賞錢。
柳志遠嗤笑一聲,冷聲道:哼,既要交給官府,我只須將你等的行蹤告知官府便可,何必大費周章的將你等在華亭安置了一月,還給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再帶來此處呢?怎的,我這是在拿自己尋開心好玩是罷。
那面色黝黑的男子與身邊幾人面面相覷,雖都心動,卻仍是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