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看向陳冰,對范德廣說道:「看破整件事情的并非是我,而是冰兒。」柳志遠能說出這番話便是有著極大勇氣的。要知曉,在這楚朝,男子的地位要遠高于女子的,他能如此這般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亦是說明了陳冰在其心中之重要。
范德廣訝異的望向陳冰,疑惑的打量了她一番,不信道:「是你?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娘子?哼,柳知行,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
柳志遠雙手負于身后,昂著頭,冷哼道:「哼,事到如今,我還何須要尋你開心?」
柳志遠對點點頭,陳冰會意,上前迎一小步,說道:「范官人,這事情我就從頭至尾的好好同你說一遍罷。」
范德廣來了興致,看了眼柳志遠,口中卻是譏諷道:「呵,那好,讓我瞧瞧你這小娘子到底哪里比你身邊這俊猛男子來的更強的。」
柳志遠并不理會他,陳冰說道:「我和知行進了莊子后,先是在正堂見了范老先生和韓氏,嗯,還有你范官人,說了幾句話后,范老先生便攜著韓氏和幼子回了后堂歇息。而我和知行在你的建議之下,去尋了吳興功,如此便好空出一段時候,好任你行為,這便是你計劃中的第一步。」
范德廣卻是說道:「可柳知行本就是要去同吳興功談買院子的事情呀,因吳興功在我莊子上,我邀他前往,卻是極為尋常之事呀,怎能說是我計劃呢?」
陳冰淺淺一笑,說道:「不錯,我和知行來湖州確是臨時起意的,你自然不可能知曉的。原本吳興功是要扮演我和知行在莊子里頭的角色,恰巧在湖州讓你碰見我二人,你便臨時改變了策略,邀我二人前往了莊子。」
范德廣臉色微黑,并未說話,陳冰見他未接口,便繼續說道:「待我二人離去后,你便去了后堂,因你是范老先生的兒子,進出并不會被其質疑,亦是無人懷疑,外加你是這莊子的主人,對后堂再熟悉不過,因而你在此時犯的第一個錯誤便是并未點燈,摸黑進了屋子,證據便是桌上的蠟燭未有蠟油流下。呵,你進了后堂之后,因范老先生年事甚高,他卻已經入睡,這對你來說更是天賜良機,你用備好的匕首殺了范老先生。」
范德廣卻道:「我殺了爹爹,那韓氏呢?她就任由我對爹爹妄為?這說不過去罷?」
陳冰說道:「因為韓氏已被你用勒死了。」
范德廣卻擺手道:「且住,你說我勒死了韓氏?可韓氏被擄走時我明明同你和柳知行同在正堂啊,若是韓氏已死,誰沒事會去擄走一個死人呢?呵,這未免太可笑了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