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間門市,要做買賣的用這門市做要方便了許多。」
柳志遠同陳冰對望一眼,二人均是微微點了點頭,柳志遠會意,卻只問道:「價鈿?」
吳興功吃了口茶,呵呵笑道:「柳官人還真是惜字如金吶,多余的話半句都不講,好!我也是個爽快人,這院子,我算便宜些給你,七十貫,怎么樣。」
柳志遠搖搖頭,說道:「院子我未去看過,也只是聽說罷了,今日能來此與你談這筆買賣,也是我信任鹿鳴兄而已,可聽你適才所言,這院子雖好,可終究是小了些,而且兩間門市亦是不夠我用,因而這價鈿七十貫怕是高了些。五十貫,行,你我便現在立字據,若是不行,那我就告辭。」
陳冰卻有些欲言又止,可她瞧著柳志遠胸有成竹的模樣,心想他定然在胸中謀劃好了。便仍舊安坐,不去言語。
吳興功沒有回話,柳志遠見他猶猶豫豫的模樣,牽著陳冰轉身便要離開,那吳興功咬咬牙,忙喊住了柳志遠,說道:「噯噯噯,五十貫就五十貫,賣與你了,賣與你了。你別走,你別走啊。」
柳志遠回身說道:「那好,講定了,就五十貫了。你我便在此簡單立個字據,待明日回了湖州,你我便去請個牙人,立個正式的字據。」
吳興功自然是好的,柳志遠喚來門口侍立的范有壽,問他要了筆墨紙硯,二人寫明了字據內容,各自看了無甚問題后,便簽了字,畫了押。
柳志遠收好字據,笑道:「那我就不叨擾了,喚那唱曲的回來,繼續讓他唱曲給你聽罷。」
吳興功搖搖頭,不滿意道:「這曲兒張都他媽的唱的是些甚么東西,這忒也難聽了,方才若不是你二人進了屋子,我早趕他出去了,這范鹿鳴啊范鹿鳴,說是請我來聽唱賺,我還以為請了路兒娘來唱曲,卻沒想到竟是這個曲兒張,呸呸呸,晦氣死了晦氣死了。」
柳志遠不想聽他繼續抱怨,只對他微微頷首之后,拉著陳冰便出了屋子。二人來到假山旁,陳冰忽的說道:「知行,你看這假山,進莊子時,遠遠觀之頗為巍峨,如今細細看來,卻更覺滄桑,而這竹亭卻是點睛之筆,讓這假山瞧著卻多了些詩書之氣。你說我二人上亭子坐坐如何?」
柳志遠點頭道:「甚好。」言罷,他抱起陳冰,運起內功,左足點地,人已躍起四五丈之高,右足又在假山上輕輕一點,人已飄然落在竹亭之旁。他放下陳冰,二人進了亭子,陳冰握著亭邊闌干,深深吸了口氣,指著山下蜿蜒的山道說道:「知行你看,那掛著燃燈的山道像不像一條作勢入水的蛟龍?」
柳志遠一手摟著陳冰,一手亦是扶著闌干,搖搖頭說道:「太湖對于蛟龍而言,還是太小了一些,無太多施展拳腳的空間,若是能奔海而去,憑大海之遼闊浩瀚,蛟龍當能有一番大作為的。」
陳冰聽他此話似有所指,心想他是把長興比作了太湖,卻又不滿足在這小地方終其一生,便想要開闊眼界,朝外闖它一闖。不過他一尚未及冠之人,已在長興闖出了一番天地,盡管有著華亭柳家這樣的家世在身后做著支撐,可對他而言,已非常不易。陳冰心中著實贊嘆了一番后,便笑著說道:「你若嫌太湖太小了,這也不打緊,大楚版圖遼闊,這五湖四海的,任你遨游。」
柳志遠聽后便知陳冰已明自己適才那番話的含義,他轉頭望向陳冰,眼中充滿期寄,十分認真的反問道:「興許那樣會吃許多苦頭的,二娘,即便如此,你也愿意陪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