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被柳志遠這一舉動給完全驚呆了,她微微用力掙扎,可哪里能掙脫的了,無奈之下,只得雙手握拳抱于自己胸前,輕閉雙眸,側臉緊緊貼住他的胸膛,整個人都蜷縮進了柳志遠的懷里。這也是柳志遠頭一回親口說出了自己是他的心上之人,陳冰心中雖覺尷尬無比,可竟也涌出了絲絲異樣之感,既有些抗拒,卻又有些期待,仿佛此時周身只剩下他二人,她想要一直就這么靜靜地,久久的擁抱下去。中秋之后她內心的疑問再一次涌上心頭,只是這一回,她心中似已給出最為肯定的答案:我的心儀之人,就是他了。
范鹿鳴十分的吃驚,心道:「這柳十一郎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怎的如今卻又有了個相好之人?看模樣裝扮,瘦瘦小小的,還是個鄉野之女,嘖嘖,柳十一郎啊柳十一郎,你這口味,真是啊,嘿嘿。未想你還是這樣的人吶。」他心中腹誹,可也不會說于嘴上,便笑著問柳志遠道:「知行老弟,聽說你這幾年在長興那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啊,今日這是刮的甚么風,竟然把你給吹到湖州來了?」
柳志遠對范鹿鳴適才看輕陳冰的話語頗為不滿,心中微微有氣,他仍舊緊緊擁著陳冰,對范鹿鳴頗為不客氣的說道:「鹿鳴兄過譽了,不過你說的也對,我在長興確是混的很不錯,若是有了空閑,還請鹿鳴兄來我的德賢樓坐坐,讓我一敬地主之誼,呵,長興雖是小地方,可我也好教你知曉,我的德賢樓可不比你這湖州的酒樓來的差的。」
范鹿鳴同柳志遠算是從小一同長大,雖交情并不很深,可畢竟相互間還是頗為了解的,因而對于柳志遠方才略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并未動氣,也只干笑了一聲,說道:「呵呵,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約定好了,等開了春,我便去長興會一會你。對了,你今日怎的想起來湖州了?可是你六叔的鋪子出了甚么事情?」他知柳家在湖州止有一間成衣鋪,故而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問。
直到此時,柳志遠方才放開陳冰,但卻扔牽著她的手,而陳冰也無任何反抗,既然已清楚自己心中的答案,便大大方方的站其身旁,任他牽著自己。柳志遠回范鹿鳴道:「我六叔的鋪子自然是無甚么事情的,我今日來湖州,是想買一間院子,做一些買賣。」
范鹿鳴一聽是來做買賣的,便來了勁,可他也不便問是做些什么買賣,那也都是買賣人之間的忌諱,便只說道:「呵,你要買甚么樣的院子?說來我聽聽,我也算是這湖州城里的地頭蛇,你說了我也好替你參詳參詳。」
柳志遠點點頭,知他說的確是實情,說道:「想買一間帶有門市的院子,院子不用太大,能有兩間廂房是最好了,若是能辟出一間用作儲物的那更好不過。當然,市口也是熱鬧一些的,不能太偏僻了,嗯,這個價鈿最好也不要貴了。」這錢是陳冰出的,柳志遠自然希望這價鈿是越便宜越好了。
范鹿鳴呵呵笑道:「我還當你要買什么院子,卻原來要求如此之低。你放心,從這條街往東走,過了兩條巷子,再往南過一條巷子,那里有間院子正待要售,帶了兩間門市,位置也頗為合適,原主已準備搬去杭州居住,故而這院子便空了下來。這空著也是空著,他便拿出來賣了,也好回一些本錢。」
柳志遠與陳冰對望一眼,陳冰點了點頭,柳志遠心中明了,說道:「那就有勞鹿鳴兄,可否帶我等前去一看?」
范鹿鳴哈哈一笑,說道:「我原本今日不在湖州的,可家里內知今日病了,明日臘八,施粥的事情便只能我親自來過問了,因而才來了湖州。那院子主人我認得,我與他許久未見,他今日要去太湖東山島,我的新莊子上敘舊。」說著,他一邊用手指點向柳志遠,一邊笑道:「柳十一郎,你的運道真好,我看倒不如同我一道去東山島,你二人親自去談院子的價鈿,順便也來看看我的新莊子,今晚就住在那里
,你我再吃一杯水酒,好好敘敘舊,你看如何啊?」
李蕓娘聽著高興,未想竟然還有此等好事,不過她心性膽小,更不敢在柳志遠面前造次,站在陳冰身后,雙拳緊握于胸前,踮起腳尖,似有躍躍欲試之感,心中更是極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