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的力氣。他大聲應了賈四之后,把賈四方才切好的肉好生擺在肉攤上,而后操起斬骨刀,便朝著案上豬肉用力猛砍。
「姊姊,姊姊!你快看你快看,這肉真新鮮呀,我都好久沒吃燒肉了。噯噯噯,你在看你在看,這兩片豬肝瞧著也很不錯呀,買回去若是讓哥哥放油鍋里炒一炒,我能吃三碗飯呢!」此時,肉鋪前頭駐足了一位綠衫女子,她正手指著肉攤上的肉,同邊上一白衫女子說道。
那白衫女子一手提著竹籃子,一手成拳輕靠在自己胸前,望著眼前成排擺放齊整的豬肉,亦是點頭說道:「不錯,這肉看著的確新鮮,似是才宰殺不久的。」
綠衫女子一手勾著白衫女子胳膊,踮著腳尖,似是心中十分歡欣,微微蹦跳了兩下,手指著案上一塊肉說道:「姊姊,姊姊,就拿這條罷,哥哥手藝好,帶回去做成了燒肉,你我愛吃,主人更愛吃呢!」
白衫女子還未回話,賈四扛著半片肉豬從鋪內轉了出來。他摔下肩頭的豬肉,油膩膩的雙手在白巾上抹了抹,樂呵呵的說道:「哈哈,小娘子說的不錯!我這肉都是昨日夜里才殺的,如今是最新鮮的時候,買了回去,不管你怎么做,都是很好吃的。怎么樣,來兩條罷」賈四是慣于買賣之人,他一眼便看出白衫女子是能拿主意的人,因而他最后這句話,便是看著那白衫女子而說的。
白衫女子豐神綽約,約莫十五六歲上下,雖只穿著件尋常白衫,卻也遮掩不住她那甚為俏麗的姿容,而那綠衫女子年歲看上去卻要比白衫女子小一些,約莫十三四左右。不過綠衫女子膚色微黑,模樣雖也標致,可比之白衫女子,卻是少了半分嬌艷。
白衫女子把手中籃子放在一旁的肉鋪上,雙手仔細翻看著鋪上的肉條,對賈四說道:「這幾條肉我都要了,還有那兩只豬蹄髈,我也要了,店家,稱一稱罷。」
賈四應聲拿起她挑好的幾條豬肉,一邊的綠衫女子卻忽的補充道:「姊姊,姊姊,那兩片豬肝我也要,豬肝好吃,你也買了罷。」說罷,雙手拉著白衫女子的衣袖,眼巴巴的望著她。
白衫女子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心中不忍拒絕于她,便摸了摸綠衫女子的小腦袋,微微笑道:「好好好,給你買,給你買就是啦。店家,這豬肝也要了,替我一起放好罷。」
賈四稱過了肉和豬肝,心中算過了價鈿,一邊用荷葉包裹,一邊問那白衫女子道:「聽二位小娘子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士罷」
那白衫女子大大方方的回道:「店家說的是,我二人的確不是本地人士。」隨后她指著綠衫女子說道:「這是我妹妹,我二人是親姊妹。再過幾日便是重陽了,我二人今日也是頭一回進這長興縣城,想趕早些來看看能采買些甚么,因而這城門才開,我和妹妹就進來了。」..
賈四包好了肉,放進了白衫女子的籃子內,說道:「看二位小娘子的衣著,也不像是尋常人家,不知二位是哪個莊子上的」賈四見她二人衣飾說不上有多精致,可以說甚為尋常,可這衣料他還是看的出來,用的均是上等的花羅,雖心中腹誹她二人如此穿著會不會冷,但也因而斷定了她二人是出自大戶人家,故此心中生了巴結之心。
白衫女子抿唇一笑,說道:「我家主人姓唐,原是常州人士,家中頗有些財資。在常州時嘗飲友人送來顧渚紫筍茶,驚為人間甘霖,又聞顧渚山坐臨太湖,心中便極為向往。前年主人安排好所有家事后,便在顧渚山南麓腳下買了地,花了兩年的功夫才在此處建好了一所莊子,過了中秋后便舉家遷居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