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說道:「好,我剛回來,歇幾日再去也不遲,賈四家在長興縣城,他自然是跑不掉了的。對了二娘,打行的人你可有去知會過?」
陳冰點點頭,說道:「我上回去長興時,同趙大哥說過了,他也愿意幫忙查探此事。知行,是不是讓趙大哥把梅德才和陳天寶一并查一查?」
柳志遠想了想,說道:「陳天寶一直是由我柳家在查,且他與柳家應當有舊,柳福跟進了許久,我看還是交我來查罷。至于那個梅德才,我并不識得,查起來恐會有些困難,我看就把梅德才的事情,讓打行的人去查更穩妥一些。」
陳冰同意道:「那也好,知行,我今日也是閑來無事,就跑一趟長興。」
柳志遠卻說道:「不用,查梅德才不急于一時。我尋個時機,親自會一會那趙天養。」
話音剛落,柳志遠忽的站起,搖頭低聲道:「你爹爹回來了。」
陳冰望了望門口,見無任何動靜,又看向了柳志遠,略有得色的微使眼色,似是在說門口并無人進來。也只過了幾息的功夫,院門被推開,果是陳興祖和陳廷耀背著魚簍進了院子。陳冰望著柳志遠,縮著腦袋吐了吐舌頭,又對他使著眼色,好教他快些離開,臉上更是堆滿了尷尬,而柳志遠卻是笑而不語。
陳冰見他仍是站著不動,心中又急了起來,好在陳興祖和陳廷耀擺好漁網,凈過了手后便直接回了屋內。陳冰松了口氣,站起身,低聲質問柳志遠道:「大魔頭!你怎的看不懂我的眼色呀,我爹爹和哥哥都回來了,若是被瞧見你我獨處,那就不好了,你還是快些走罷。」
柳志遠自七月起便常居于花湖村,更是陳家未來的鄰居,陳興祖捕來的魚也要送去德賢樓,自己正好也能看一下,因而他并不想就此離去,不過見陳冰堅決,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微微欠身后,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陳冰怔怔的坐回到原位,手指輕撫弄柳志遠適才吃過豆漿的藍邊大碗,似是其上仍殘留有柳志遠手中那溫潤的氣息,她想到前幾日同自己母親那番談話,心中更是有些迷亂懵懂。
「真的是他嗎?」陳冰喃喃道。
自中秋之后,這天氣也漸漸變冷起來,柳志遠這右臂傷處,偶會隱隱有些作痛,他回到月柳園,小坐于幾案之前,運著內力,壓制著手臂上這令他有些心惱的疼痛。
門外錢忠義輕輕敲了兩下門,低聲說道:「少主,柳福來了。」
柳志遠吐息收力,對錢忠義道:「你讓他進來。」心中卻道:「呵,柳福這老棺材來的可真是時候吶。」末了,他又喚住了錢忠義,說道:「忠義,你讓無忌一并來此見我。」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柳福和柳無忌一同進了正屋。柳福似是趕的頗急,呼吸便有了些急促。
柳志遠給他二人各斟了一盞茶,說道:「都先飲些茶,柳福你年紀大了,莫急,身子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