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心中暗自點頭,心想張六郎果然沒對她提起,說道:不錯,確是有人想要毒害于你,你先聽我把話說完罷。那毒物是蘑菇,雞和狗確是會有誤食毒物的可能,可是雞狗無手,其又是如何打開茅房的門自己進去的呢?那定然是行兇之人為免暴露,故意將雞狗丟入了茅房之中了。
還想在說甚么的楊鈺娘聽后登時語塞,她又怔怔的坐了回去,雙眉緊鎖,雙手緊攥著胸前衣襟,目視身前茶碗,眼神中流露出的盡是黯然傷心之色。陳冰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明了,她繼續說道:發現這一點之后,我和柳東家心中便有了底,既然我已知曉是何毒物,那么當務之急便是先替你解了這毒。于是,我二人又回了月柳園,配好解藥,待你服下之后,我二人懸著的心這時候才算落了下來。
我二人經過商議,便決定再去你家查探一番。而這番探查又和上一回有所不同,上回旨在尋到毒物,便只是粗粗查過,這回卻是里里外外細細的尋查了一番。結果還真教我二人尋到了些東西。
楊鈺娘硬著頭皮問道:尋,尋到了甚么?
陳冰說道:我二人在屋中桌上尋到了兩只茶碗,床上擺著兩只石枕,踏牀里側有一雙男子布鞋,衣箱內更是發現了兩件男子的衣衫。這茶碗還好說些,可這石枕,男子布鞋和衣衫,卻又如何說呢?哎,鈺娘,實話實說罷,你是否和這男子姘居在了一起?
楊鈺娘嘆了口氣,苦笑一聲,說道:哎,既然你已發覺,我也就不隱瞞了。不錯,我是與人姘居在了一起。
陳冰沒想她那么容易的就承認了,心中也有些急了,忙問道:此人是何人?現在何處?
楊鈺娘卻并沒有回答陳冰的話,反而帶著最后一絲絲的期盼之色,做著垂死掙扎,她問道:二娘,真的,真的是有人想要毒死我嗎?真的嗎?啊?
陳冰嘆息道:哎,我知你想要從我嘴里得到否定的回答,可是那又有什么意義呢?事實便是事實,你確是遭人算計,被人下毒,這又何必否認呢,難道你否認了,這些事情便從未發生過嗎?
陳冰見楊鈺娘低頭不語,心中略有些焦躁,便接著說道:如今此人尚未抓到,若是他去毒害他人了,那該如何?倘若他又對你下手了又該如何?鈺娘,不為他人著想,你也要為了自己啊。至于你與他姘居之事,我和柳東家并未告知六郎哥,因而他并不知情,望你能明白我二人的做法和苦衷。
楊鈺娘捏著自己的袖角,囁喏道:那二娘你要答應我,這事情絕不能宣揚出去的,也不可告知了其他人。我是個寡婦,若是此等丑事,讓他人知曉了,那我,那我也只有投河一條路了。
陳冰知她說的均是實情,便十分認真的答應了她。
楊鈺娘見她點頭,嘆息一聲,滿面羞愧的說道:同我姘居之人,你也認識,就是一直喜歡你的梅德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