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鈺娘微微搖頭,有些心虛的說道:他,那人,那人下過一次毒,不會,不會再下第二次的。我,我沒事。
張六郎不贊同道:這是甚么話,此人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第三次,你不防著點哪能行,若是真讓他得手了,那我豈不是要抱憾終身?此事沒的商量,如今你身子將才恢復,不如進屋里好好歇息歇息,我劈完了柴禾,就去把那幾只剛孵的小雞喂了,我有的是力氣,這家中要出力氣的事情,我都給你包了。
楊鈺娘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她性子本就優柔寡斷,心下有些躊躇,低低嘆口氣說道:哎,我,我不是甚么好人,并不值得你對我那么好的,六郎哥,你又何必如此呢。
張六郎未聽出楊鈺娘這話的弦外之音,只道她說著自己的過往,他老臉一紅,說道:大虎哥從小沒了爹娘,可他人很好,在這花湖村里頭,就屬他為人最為仗義,我別人不服,就服大虎哥。哎,只是他走的太突然了,出去運個花石
綱,人就沒了,這可就苦了鈺娘你了,你一女子,一個人操持這個家,那是著實不容易的。我從前沒少受大虎哥的恩惠,因而替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也是應該的。鈺娘,你人很好,若是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對,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大可以指出來的,我能改的地方一定會去改。
楊鈺娘慢慢低下頭,慚愧道:我沒有你說的,說的……哎,六郎哥,往后,往后你還是……楊鈺娘話還未說完,院門外卻忽的傳來了幾聲不徐不疾的敲門聲伴著陳冰的呼喚聲,鈺娘,在家嗎?
楊鈺娘如釋重負,偷瞄了一眼張六郎,忙奔去拉開了院門,見來人果然是陳冰,她眼中藏不住的驚喜,忙把陳冰拉進院子,滿臉堆歡的說道:哎呀是二娘呀,今日是刮的哪陣風呀,把我的救命恩人給吹來啦。她一邊說一邊合上了院門。
陳冰舉著手中的籃子,笑道:前些時日家中事情鬧的有些大了,我也沒甚么心情到處去跑,整日的待在家里,現今事情都解決了,我也樂得輕松了。這不,昨日捕了兩條白水魚,今日特地帶來給鈺娘嘗嘗,順道也來看看你,瞧瞧你這病如今恢復的如何了。
張六郎放下斧子,抹了把汗,憨憨笑道:呵呵,原來是二娘來了啊。
楊鈺娘忙接過陳冰手中的籃子,卻是說道:我這身子也已好了七七八八了,多謝二娘的關心。哎呀,你來就是了,還帶這些東西作甚么,快快快,進屋坐坐。
陳冰見她氣色不錯,心中暗自點了點頭,她也不客氣,跟著進了屋子,楊鈺娘給她倒了一碗米湯,她深知陳冰同柳志遠關系甚佳,怕她吃不慣,便說道:家里辦不起茶葉,我也不會做涼茶,只得以米湯代茶了,二娘莫要嫌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