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中秋的月色,陳冰將柳志遠惡斗的情形盡數看在了眼里,心中亦是萬分焦急,她完全看懂了柳志遠目前的處境,心中急道:「那二人的武功極高,若是知行的內力
比他二人先行耗盡那該如何是好?可如今這局面,又有甚么好的辦法呢?若我是知行的話,該有何種對策?」
念及至此,陳冰漸漸地將自己代入成了柳志遠。她仔細凝視著那二人攻來的招式。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陳冰忽的心念一動,心道:「那雙手持刀之人招招都是在搶攻,自身卻完全的不設防,若知行會蘭花點穴手,以那人如此托大的行徑,要點倒他絕非難事。可惜,知行并不會蘭花點穴手。若是,若是我喊那人身上的穴位,讓知行劍尖去點呢?以知行那身功夫,以劍代手去點穴道,簡直易如反掌啊!」想到此處,陳冰沖著柳志遠大喊道:「知行!以劍尖點那持刀之人的神封穴!」
柳志遠知陳冰的點穴功夫極為精妙,他不及細想,劍尖朝上劃了個圈,揮退握劍之人,聽著陳冰的話,反手直刺持刀之人身前的神封穴。那持刀之人聞陳冰話語,心中已做了準備,柳志遠這一劍便沒能刺中他。
陳冰見了心中直道可惜,又喊了其他幾處出了大破綻的穴位,可由于自己出言在先,都被那持刀之人輕松躲過。陳冰懊惱至極,心想自己先報了穴位,那人有了防范,那便如何刺的中呢。忽的,她心念一動,忙對柳志遠大喊道:「給得意樓的紅尾白水魚,刺那握劍之人的巨闕穴!」
柳志遠與她早已心念相通,陳冰這話一說出口,他便知其何意。他心中提氣,虛指那握劍之人的巨闕穴,那人果然已提前做了防備,柳志遠心中冷笑,他運足了內力,反手直刺持刀之人的巨闕穴。持刀之人心中大駭,周身要穴皆無防備,若被刺中,自己非死即傷。
那持刀之人也是武藝高強之輩,雙手硬生生扯回自己的長刀,豎于自己的身前,雙足蹬地,向后躍出了丈許,他這一下變招極快,若是面對的尋常高手,他甚至還能重新刺出長刀,反殺一招。
可惜柳志遠并非甚么尋常高手,那持刀之人變招變得快,柳志遠進招進的更快。就在他向后躍起還未落地之際,柳志遠的清舒劍已然刺到。持刀之人心下駭然,此時改用任何招式都已來不及,他只得棄刀,改用一雙肉掌去奪柳志遠手中的清舒劍,妄圖以此反敗為勝。他武功雖高,可若是單打獨斗,便是敵不過柳志遠了。
柳志遠心頭冷笑,哪里容得他搶奪自己的寶劍,他右手微一用勁,內力直透劍身直抵劍尖,而劍身微顫,「嗡」聲大作,持刀之人懾于其勢,便不敢以一雙肉掌去捏其劍身,只得暗運內力,身子蜷縮,只聽「噗」一聲輕響,清舒劍刺入了那人的胸口,雖只是淺淺刺入,亦未中其要穴,可那人的內息已被阻斷,對柳志遠而言,便已無了任何威脅。
陳冰高興至極,拍手叫好,心想只剩一人,對知行而言那邊要好對付的多了。陳冰高興之余,仍是出口喊道:「知行,將他的日月穴,關門穴和建里穴都罩在自己的劍鋒之下,擇一穴而刺入,讓他難以防備!」
柳志遠依言,一抖劍身,劍尖微顫,直刺那握劍之人。
握劍之人的武功原本就遜色于柳志遠,方才能勝過柳志遠也全是因為他與持刀之人配合默契,二人武功相加,那自然要遠勝于柳志遠了。如今持刀之人受了傷,少了個人不說,自己心氣也大受影響,那更加不是柳志遠的對手了。他雖堪堪躲過了柳志遠對自己那三處穴位的攻擊。可柳志遠后續招式綿綿不絕的攻了過來,握劍之人左拙右支,也只有招架之功,全無了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