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美娘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你爹爹說今日晚些時候,會去尋你翁翁婆婆,好好說說今日之事,他會力勸翁翁,讓他收回分家的想法。」
陳冰卻在心中嘆道:「哎,爹爹這是根本沒弄清翁翁為何會在院中提出分家的目的呀。」
此時,陳興祖和陳廷耀二人掀開簾子進了屋內,陳廷耀將手中拎著牛郎開給葉美娘的保胎藥物順手交給了陳冰,說道:「二娘,這些藥牛郎中說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即可,無須藥引,飯
后飲了,一日兩副,先飲十日,調理段時日后在看看。」
陳冰應聲從床上而起,接過了陳廷耀手中的藥材,陳廷耀卻在其耳畔小聲說道:「二娘,我和爹爹出去時,柳東家便在院中,我和爹爹抓完藥回來后他扔在院內,想來是這屋中有著女眷,他不便入內罷,不如你去招呼他一番,以免他尷尬,而我等也不失了禮數。」
陳冰卻心想這大魔頭怎的還在,便點了點頭,轉身正要出屋,陳廷耀輕拉其衣袖說道:「你,你代我謝謝他。」陳冰雖是不明就里,可還是應承了下來。
此時柳志遠正站在院子的水缸旁邊,他雙手交叉胸前,饒有興致的看著水缸中歡快游弋的魚兒。陳冰來到其身旁,見他看的認真,也不忍大聲驚擾于他,只是小聲的問道:「知行,你看甚么看的如此入神?」
柳志遠抬頭看著陳冰,微微笑道:「這缸中有三條魚兒,似是在搶缸中地盤,其中兩條小魚兒不斷與另外一條大魚兒在游斗,我甚覺有趣,便不自覺的多看了一會兒,呵,可憐其不思脫困之策,卻只想著在此方寸之間斗來斗去,當真是目光短淺至極,哼。」
陳冰聽他的話中似是另有所指,可并未聽出是何意思,因而也沒有去接口,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心中卻頗覺奇怪:「這大魔頭很少會有如此感慨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柳志遠微微嘆氣,輕搖著頭,神色如常道:「不說這些,對了,令堂的身子可無大礙罷?」
說到自己的母親,陳冰一改方才沉穩之色,輕撫自己胸口,略帶僥幸的說道:「我娘挨了那一腳后當時就嚇死我了,好在牛郎中看過了,并無大礙,哼,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陳廷俊以后就別想過好日子了!」陳冰想到適才的情形,仍是顯得有些心有余悸。
柳志遠畢竟是個少年人,他有些懊惱的自責道:「他動手之時我已暗運掌力護在了你的身側,他不會武功,有我在側,他是決計傷不到你的,可沒曾想令堂卻沖了出來擋在了你的身前,這一變故來的太快,讓我很是猝手不及,我想出手相救已然來不及了,哎,若我能思慮的再周全些,令堂她便不用挨那一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