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三娘此時的臉色已被嚇的煞白,忙問陳冰道:「這,這為何是要我來選的?難道不是按照所犯罪行而來的?」
陳冰卻故作驚疑道:「咦?婆婆怎的連這些都不知道?!這些衙門里的衙役都是沒有俸祿的役,這沒錢可拿,做事自然也就不積極,不上心了,打板子也是項力氣活,自然是遭到衙役的痛恨,因而衙役便會將這滿腔怒火盡數傾瀉到犯人身上,若是想讓衙役對人犯手下留情的,也很簡單,須得婆婆你塞些甜頭給這些衙役了,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收了錢的衙役自然高興,便不會去為難犯人了,最后也就隨便打一打也就過了。」
羅三娘聽聞還要花錢打點,心中便有些老大不愿意,花這錢似是要了她的性命一般,忙將雙手捂在胸前,拼命搖頭道:「怎的還要錢?這些衙役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這錢哪里給的起?」
陳冰心中好笑,尋思道:「你吃西屋的也沒見你吐骨頭呀,這不是連肉
帶骨頭的一起吞了,還好意思說那衙役呢。」念及至此,陳冰故作驚訝道:「啊?婆婆你不知道嗎?如今這些衙役辦事都是明碼標價,給多少錢就辦多少事,人家可是信譽至上,童叟無欺呢。」
羅三娘將信將疑道:「這些人怎么說也是官差,是替衙門里頭辦事的,如此行事,怕是不好罷?想來那些尋衙役辦事的人,也不會多罷?」
陳冰卻裝作詫異道:「婆婆不常去縣城,不知道也不足為奇。這城里但凡有些財資之人,遇到一些不決之事,皆會尋衙役幫助,尤其涉及牢獄之事,那些衙役更是能幫上大忙的呢。婆婆若是不信的,大可去問柳東家,上幾個月,他亦是尋了衙役做了些事情的。」
羅三娘聽她愈說愈是像那么回事,心中擔心陳廷俊,生怕他真的被耆長捉去衙門里頭,那就糟糕了。她雖愛錢,心疼錢,可陳廷俊的性子很和她的脾性,因此對他也更加的愛護一些,因而羅三娘一咬牙,問道:「那要給那些衙役多少錢才能把事情給了了?」
陳冰沒想羅三娘為了陳廷俊竟然真會舍得花錢,心頭微怔,更有些好笑,她心知柳志遠仍是留在院中,故意大聲說道:「這價碼嘛,也不是不能說,呵,這些也都是德賢樓管事的對我說起的,否則以我一鄉野女子,又怎會知道這些呢。據那管事所說,尋衙役辦事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如那些盜捕之事,尋常價碼在四十到五十貫上下,若是涉及刑獄的,那就得九十到一百貫的樣子了,碰上大案要案的,衙役一般是不接的,除非開出其等無法拒絕的價錢,方才會冒險插手。唔,陳廷俊這事許是會挨板子,那便涉及刑獄了,我看如此罷,婆婆你給我一百貫,我去求求柳東家,讓他想想法子打點打點,這一百貫嘛,也就當做人情費了,婆婆你看如何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