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倒好,突然之間擁有了五百貫這樣一筆巨款,而你爹爹又是個心思極為活泛之人,因而對他知根知底的都擔心他的賭性再起,哎,興祖啊,要知道,再厚實的家底也經不住如此糟踐的。」
「呵,興祖,我是個外人,而這些都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該指手畫腳的,可你為人質樸熱心,常會多捕一些魚接濟村里有難之人,再加上你爹娘待你西屋過于刻薄了些,因而村人大多都是向著你的,都希望你西屋能過的好一些。」
陳冰聽后十分驚訝,心道:「原來翁翁還有這些過往,哎,這么多年,陳
家都靠爹爹一人支撐著,他也著實辛苦不易啊。」
陳興祖卻是站在那里,并不作聲,只是眉頭比之方才蹙的更緊了些。牛郎中識趣,心中雖是嘆息不止,嘴上卻呵呵笑道:「今日我老牛只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若是有言語冒犯之處,興祖還請見諒,莫要往心里去哦。呵呵,好了,這方子我也開好了,美娘傷情我也診治的差不多了,大郎,你隨我去抓藥罷,二娘,好好照顧你娘,莫要起身送我。」
陳興祖這才反應了過來,忙謙遜道:「牛郎中這說的是哪里話,你是我的長輩,長輩教訓晚輩那是天經地義之事,我自當虛心接受,何來冒犯之說呀。」
牛郎中聽后卻也只是捻須笑而不語,葉美娘同陳冰耳語一番后,陳冰跳下床,在木箱子底下摸出了二十三枚銅錢,遞給牛郎中道:「牛郎中,這是家中僅剩的二十三文,不知夠不夠這趟的診金,若是不夠的,我明日在來補上。」
牛郎中知她家中近日困難,正待要推辭,陳冰卻接著說道:「這些診金也是牛郎中出診應得的,也是些辛苦錢,還請千萬不要推辭了,一定要收下。」牛郎中見她這話說的不無道理,態度亦是十分堅決,也就不再推辭,收下錢后,便領著陳廷耀回去抓藥了。
陳興祖卻在身后喊道:「牛郎中,我還是送送你罷。」言畢,也跟著出了西屋。
陳冰坐回到床上,運著蘭花手繼續給葉美娘不斷輕揉著,而葉美娘原本因疼痛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如今在陳冰的蘭花手勢下,也逐漸平復了下來。陳冰感覺到了葉美娘的這些變化,她心中甚喜,問道:「娘,是不是感覺好受了些?」
葉美娘點點頭,摸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卻仍是有些虛弱的說道:「剛被陳廷俊踢上時我差點以為就要失去肚里的孩兒了,現在肚子沒那么疼了,好了許多。」
陳冰側耳貼在葉美娘小腹上,說道:「讓我聽聽,這是弟弟還是妹妹呢?娘,可有想過給取個什么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