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大驚失色,忙蹲下身子扶著葉美娘,急喊道:「娘!娘!」葉美娘蜷縮著身子,不斷呻吟著,連連小聲喊著疼,陳冰心中大急,喊過陳興祖道:「爹爹,你先抱著娘回屋,哥哥,速速去把牛郎中請來。」而后惡狠狠的盯著陳廷俊,切齒道:「陳廷俊!我娘有了身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抱著葉美娘飛奔回西屋的陳興祖聞言后忽的頓住了腳步,他怔怔的回過頭,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喜之色,旋即眉目緊蹙,似是想到陳廷俊方才的那一腳,心中十分驚懼,忙問陳冰道:「當真?」
陳冰點點頭說道:「我把過脈,真的。」
陳興祖身子微震,他怒視了眼陳廷俊,說道:「二娘,一定要治好你娘!」丟下這句話后陳興祖抱著葉美娘踢開西屋屋門,一頭扎進了屋內。
陳冰心下著急的很,她擔心葉美娘腹中胎兒的狀況,更擔心葉美娘的身子,心中恨極了陳廷俊,陳冰怒視著他,拾起地上一根小樹枝,面若寒霜冷肅道:「陳廷俊!自今日始,你最好每日都祈禱我娘無事,否則下場就如這根樹枝一般!」言畢,「啪」的一聲脆響,陳冰手中的樹枝已被她拗成兩段。
羅三娘和陳玉娘心中驚怕,各自向后退了一步,文五娘卻有些后悔說出了那五百貫的事情了,亦有些害怕陳冰真的會對陳廷俊不利。陳廷俊雖不如何瞧得上文五娘,可畢竟是文五娘的親生孩兒,所謂為母則剛,心中雖有愧疚,可還是小心翼翼的拉過陳廷俊,將其護在自己身后,而暴戾如斯的陳廷俊,面對陳冰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雖是在躁動炎熱的午后,可仍舊感受到陳冰身上所散發出的深深寒意,此時他的額頭上竟是冒出了顆顆冷汗。
陳冰心中冷笑,不再去理會陳廷俊,轉身面對柳志遠,微微嘆息道:「知行,真對不住,今日我要替我娘診治,無法招待于你,改日我親自上月柳園向你道謝。」
柳志遠心中明白的很,忙點頭說道:「你莫要說了,當務之急便是趕緊治好你娘,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在一邊以后再議,你快快進屋,莫要在耽擱了。」
陳冰感激的看了眼柳志遠,轉身便奔回了西屋。
所謂千言萬語盡皆匯聚于陳冰方才的眼神之中,柳志遠看的真切,心中更是明了,他微微嘆息,喚過錢忠義問道:「從長興帶來的藥材之中,可有補虛之物?」
錢忠義略略思忖片刻后回道:「回少主,除了一些解毒藥材,便只有常用的祛風寒的藥物了,并未有大補之物。」
柳志遠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心想待無忌回來后就讓他跑一趟華亭,把家中幾顆大補丸拿來。一旁許久未說話的無瑕阿姊忽的說道:「我倒是帶了一支千年野山參,不知你要不要?」
柳志遠驚喜不已,忙踏上一步,伸出左手道:「快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