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耀搖搖頭說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前日我同爹爹一起給德賢樓送魚,剛出了后門,便被那些人給圍住了,說自己不再從魚行拿魚了,以后要魚的,便直接從陳家拿。爹爹起初還不信,昨日送魚時又被那些人給圍住了,可爹爹還是不太信,便欲拒絕,那宋家魚鋪的宋二郎見說不動爹爹,便領著我二人去了他鋪子,他指著空空的水缸說道:「這里頭一條魚都沒有了,興祖啊,我等并未騙你,實是不再同魚行往來了,還望興祖你多捕些魚來,我等鋪子皆須仰仗興祖你了。」至此爹爹才信了這些人所言非虛,因而今日一早便匆匆去捕魚了。
」
陳冰疑惑道:「啊,竟有此等好事?怎的昨夜爹爹并未提起呀?娘似乎也并不知情呀。」
陳廷耀手中劈柴力道不減,有些氣喘的說道:「爹爹不僅沒告訴你,連娘她都沒說。俗語有云: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我等漁家之人雖說是精通水性,可風險總還是有的,出湖越多,這風險也就越大,娘最擔心的便是這個了,只要我和爹爹去捕魚,她這心里就提心吊膽七上八下的,爹爹是怕娘擔驚受怕,更兼娘近日身子不適,便沒有對她說。」
陳冰急道:「那為何不對我說呀,我若知曉了,便可同爹爹一起去捕魚了,也好替爹爹分擔些。」
陳廷耀搖頭道:「你看你又性急了罷,爹爹擔心的就是這個,你若是知曉了,定會急吼吼的嚷著要一起去的,可以你如今的心境,爹爹怎可能放心讓你去捕魚,爹爹這也是關心你,因而昨日便沒對你和娘說起這件事了。」
陳冰心中暗嘆,實說道:「爹爹這是怕我在舟上重拾過往,再次跳湖尋死,哎,我那日也說過,如今的陳冰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陳冰了,即使遇到再大的困難,再難的關卡,我都會想法子去脫困,我不會尋死覓活,更不會去跳湖了。」
陳廷耀忽的放下手中的活,驚訝道:「這么說,二娘,你已經有了脫困的法子了?」
陳冰搖搖頭苦笑道:「有法子就好了,我還用得著整日愁眉苦臉嘛。不過改日我確是要同三姑娘好好說說。」而后輕聲自語道:「也許還有機會也說不定吶。」
陳廷耀并未聽見她自語了些甚么,試探性問道:「這些時日沒見你去過月柳園,是不是楊鈺娘的病情已無大礙了?」
陳冰心知陳廷耀問這話的意思,便說道:「七娘和蕓娘去過了,楊鈺娘已經完全好了,藥也不用吃了,如今已回自己家中居住了。過幾日我想去看看她。」
陳廷耀問道:「那你有沒有……」
陳冰打斷道:「我知道哥哥想說甚么,很多事情我是分得清的。德賢樓能收我家的魚我已是很感大魔,不是,柳東家的恩情了,多余的事情我不會去想,也沒有意義,哥哥還請莫要再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