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祖卻是柔聲溫言道:「二娘很乖的,從不會惹任何人生氣的,爹爹很愛二娘,你娘亦是很愛你的,這家里的人都愛著二娘的,就算是天塌了下來了,爹爹和娘都會替你扛著,二娘也莫要多想了,今日你娘身子不適,天色也不早了,你就伴著她早些歇
息罷。」
陳冰無奈,只得照著陳興祖的吩咐,陪著葉美娘早早睡下。而此時的她心中也平靜了不少,心道:「爹爹說的沒錯,他和娘都是愛我的,不管將來會發生何事,他二人都會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后幫助我,支撐我,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哼!「壞事先生」,你就放馬過來罷!」
次日陳冰仍舊起了個大早,她打完一套太極拳之后,便去幫著文五娘做著家事,而文五娘手上的淤青恰也驗證了昨日葉美娘的猜測。因葉美娘身子不適,故而陳冰今日要做的事情便多了不少,待其把衣衫漿洗完畢之后,已過了巳正時分。陳冰洗了把臉,抓了一把粟米,放在一個無柄的小竹籃內,帶了跟小短棍和一根細繩子,便動身去了西院。
今日西院頗為忙碌,孫七娘劈著木條,而李蕓娘在涂著自生火的擦皮。她見陳冰進了院子,喚了聲孫七娘,笑著揶揄道:「咦?今日這是刮的甚么風把你給吹來啦,怎的不用去陪那柳東家啦?嘻嘻。」
陳冰笑吟吟道:「你說甚么呢,那大,不是,那柳東家是我何人,我為何要去陪他啊。啊,這些吃的都是留給我的嗎?」還不等李蕓娘答復,陳冰便把手中之物扔在了一邊,匆匆拿起桌上碟中放著的蒸餅,胡亂的塞入口中。
李蕓娘放下手中的活,倒了杯米湯遞給了陳冰,說道:「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小心噎到了,快飲些米湯。」陳冰飲完米湯,把最后一口蒸餅吞入腹中后,李蕓娘說道:「二娘啊,這都甚么時辰了,難道你在家中沒有吃飯嗎?還好七娘備了些吃食,否則你就要餓肚子了。」
陳冰點點頭,說道:「我娘身子不適,這家事便是我替她做了,三姑娘前日回來的,也丟了許多衣衫沒洗,今日我便一并給洗了,因此才忙到現在,我爹爹和哥哥出去捕魚了,我又不太情愿同王天賜坐著一起吃飯,因此安頓好我娘之后,便只好來西院看看有沒有吃的了,嘻嘻,還是七娘和蕓娘好,特地準備了蒸餅留給我吃。」
李蕓娘仍是笑著說道:「陳大東家辛苦啦,忙完家里的事情還要忙西院的,一會兒是不是還要去視察隔壁柳家院子呀?嘿嘿。」
陳冰險些將口中的米湯噴出,忙說道:「甚么甚么,甚么陳大東家的?」
孫七娘笑著說道:「蕓娘適才還同我說起呢,她說這自生火的買賣現如今是越做越好了,這西院干脆就改個名,叫做陳家雜鋪,二娘就是那大東家,她的廷耀哥哥呀就是那二東家啦。」
李蕓娘羞的滿面通紅,嬌嗔道:「七娘護士說些甚么呀,那是二娘的廷耀哥哥,又不是我的,為何要把我說進去呀。現在自生火買賣確是越做越好了呀,葛東家要的貨都快來不及做了,這自生火是二娘想出來的點子,她當個大東家無可厚非呀。」
陳冰哈哈笑道:「好!蕓娘這話說的不錯,我就厚著臉皮當了這大東家罷,不過今日大東家來西院,哦不,來這陳家雜鋪并非為了自生火,而是想讓你二人去一趟隔壁的柳家院子,看看楊鈺娘回復的如何了。」
孫七娘未等陳冰話說完,便說道:「楊鈺娘那里還是我去罷。蕓娘今日累了,讓她好好歇一歇罷。」孫七娘在這花湖村,尤其是在這西院里頭,住了也快有半年了,她雖是獨居于此,可每日都有蕓娘和二娘的陪伴,并不覺得有何孤單,盡管每日須做的事情很多,也很細碎,可對她而言這日子過的卻極為踏實,也很是充實,與過去相比,她活的更像是一個人了,一個有自己尊嚴有自己自由的人了。因而她很珍惜如今的生活,對她而言,能多做些便多做些,能多分擔些便多分擔些,她知李蕓娘同楊鈺娘不對付,因此攬下了去探望楊鈺娘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