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心中很是感慨,心道:「我曾勸過柳福,這些極耗精力的外事讓他莫要再去理會了,只須把與柳家以及德賢樓相關之事處理好便是了,我實則是有很多相關之事需要依仗他的,可他畢竟年歲大了,身子也大大不如從前了,卻沒想他仍是私下在探查此事,柳福啊柳福,你與無忌二人才是我真正的左膀右臂啊。哎,他要查便讓他查罷,哼,這老東西,當真倔的緊。」
念及至此,柳志遠微一擺手,說道:「讓他去查罷,你做好你的便是,必要時可協助于他。如今
整件事的突破口就在這陳天寶身上,柳福查的方向并沒有錯。嗯,對了,昨夜你在楊鈺娘家守了一夜罷?可有何發現?」
柳無忌搖頭道:「回少主,并無任何人去過楊鈺娘家。想來那姘居之人已是離開此處了。」
柳志遠哈哈大笑道:「此人當真是蠢笨的緊,若他仍是安定自若的留在楊鈺娘家中,那么下毒之事查起來還頗費功夫,如今便是坐實了他就是下毒之人了。待二娘問出姘居者為何人時,這件事便可了結。無忌,我打算今后常駐于此處,德賢樓有柳忠打理,家中更是有柳福在,我均是放心的,你也不用回去了,就隨我一起留在這里罷。」
柳無忌在柳家只聽命于柳志遠,因而對于柳志遠的安排自然是無不答應的,當即應承道:「是,少主。少主,要不要屬下把柳祿喚來伺候少主的起居飲食?」
柳志遠思忖片刻后,搖搖頭說道:「柳祿,哎,讓他留在城中罷,柳福既然要查陳天寶,那家中必然會疏于打理,就讓柳祿助柳福一臂之力把家里打理清楚罷。此間有錢忠義在,也無須人來服侍我,若無其他事,你就下去歇息歇息罷。慢著!有一事待你有了空閑可去查一查,這花湖村中有一人,喚做方孟山,你去查查此人的底細,他是如何得來硫磺硝石的,查明之后告知于我。」
待柳無忌出了屋后,柳志遠坐在靠椅上,雙手捧于懷中,反復摩挲著陳冰的那只荷包,眼里似是有些出神,輕聲道:「二娘,你這花湖村當真有趣的緊吶。」
走到家門口的陳冰腳步有些虛浮,她拍拍自己的額頭,搖搖頭,心中暗自嘆道:「以后絕不能碰酒了,無論是誰讓我飲,我都不可以碰!尤其是那個大魔頭!他哪會安什么好心!哼!」
陳冰深吸了幾口氣,盡力讓自己看著正常些,她小心翼翼的推開半邊院門,探進小腦袋左右瞧了瞧,卻未見有人,心中甚為放心,便側身溜進了院子,而后輕輕合上院門,剛踏出一步,眼底余光卻見王天賜依在半隱凹于水缸邊的墻側,陳冰心頭著實被嚇了一跳,小臉通紅,她調勻呼吸,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而王天賜雙手抱胸,雙叉站立,對著陳冰瞇眼笑道:「呀,我當是誰呢,只推半邊門進了院子,卻原來是二娘啊,嘿嘿,二娘你好啊,哎呀,不過這家中啊,呵呵……」陳冰見他說的欲言又止,且話語舉止輕浮,心中極為不喜,出于禮節,也只對他點了點頭,而后不在同他言語,更不向他看上一眼,徑直回了自己的西屋。